“所以,盈盈,你暫時是不打算下來了嗎?”陳馥野問。
半晌,樹上傳來堅定的回答:“嗯。”
“沒有理由嗎?或者有也不打算告訴我們嗎?”
“……沒、沒有。”
“那好吧。”陳馥野索性重新坐在大石頭上,“那我們三個就在樹下待著,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再下來吧。”
樹上不說話了。
看起來是預設了。
歐陽立從樹下走開,愣愣地回頭看向她:“姐、姐姐,那我們就這樣在樹下等著盈盈嗎?”
“嗯。”陳馥野點頭,“你不想等嗎?”
“不是不想等,我當然想等了。”歐陽立連忙道,“只是……只是盈盈這樣,好奇怪啊。”
“是啊。”陳馥野說,“可是,現在盈盈不願意開口,我們也沒有辦法,對不對。”
“嗯……”小男孩點點頭,在她身邊坐下來,“我只是有點擔心她,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陳馥野摸摸他的頭:“我們都很擔心。只是,既然現在盈盈安然無恙,那就什麼都好說。如果她有什麼自己的秘密,那還是等她想好了,自己下來吧。”
聞言,歐陽立頷首,默不作聲地靠在陳馥野身上,也不說話了。
褚淮舟在附近溜了一圈,也回來了。
他坐在歐陽立身邊,說:“附近除了林子還是林子,只要這裡沒有野獸,我們就是安全的。”
陳馥野沉思片刻:“但是這個時代,說不準林子裡面有老虎吧。”
意識到這個問題,褚淮舟也陷入了沉思:“……”
“金陵……有老虎嗎?”他問。
“我不知道啊。”陳馥野說。
“武松打虎是在哪裡打的來著?”褚淮舟又問。
“景陽岡那是在山上,我們這就是個湖邊的樹林,怎麼可能一樣。”陳馥野回答。
褚淮舟認同了:“有道理。那估計就是沒有”
“沒有老虎。”歐陽立接話,“但是可能有野豬,我和盈盈小龍以前就在紫金山下邊被野豬拱過。幸好野豬第一個拱的是小龍,他只受了些皮肉傷,我和盈盈得以反應過來,從野豬的牙下逃之夭夭。”
“哇,小龍也太慘了吧。”陳馥野說。
其實三人在下面說話聲音挺大的,樹上絕對能聽到。陳馥野留意了一手,只聽上樹上有改變姿勢發出的樹葉沙沙聲,其餘並沒有反應。
遠處的村莊偶爾傳來些狗叫,禽鳥叫。
看月亮的位置,現在估計得是晚上九、十點了。
“哥哥。”歐陽立突然開口,問,“你剛剛說的人類進化了三百萬年,還有猴子什麼的,究竟是什麼意思?”
褚淮舟正盤著一條腿,在石頭上磨刀,聞言抬起頭來。
“什麼意思?”他笑起來,問。
“嗯。”歐陽立點頭,“其實我沒聽懂那句話,人和猴子有什麼關系?進化是什麼意思?”
陳馥野和褚淮舟對視一眼:“……”
是了,進化論是十九世紀橫空出世的,然而現在才十六世紀,距離人們得知自己的祖宗有可能是猴子這回事,還有幾百年。
於是,褚淮舟放下刀,認真道:“有的時候,你不覺得猴子和我們很像嗎?”
想了想,歐陽立點頭:“有點兒像。”
“對。這是一種生物學的假說,在義大利國,有一個學者認為,我們人類很可能是三百萬年前的一支猴族演變來的。這就叫進化論。”褚淮舟說。
“哇……”歐陽立忍不住感嘆。
“哇……”樹上也傳來一聲輕微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