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條件,陳馥野皺眉:“行善倒是好說,畢竟金陵的街頭巷尾,還是有些乞丐的。可是……我光是行善,又如何積攢你說的草鞋拄杖什麼的?”
“這個簡單啊。”歐陽立說,“姐姐你問乞丐要不就行了?”
陳馥野:“……”
“哥,人家都乞丐了,我還問別人要草鞋……?”
這未免有點太趁火打劫了。人家乞丐又不是什麼地圖上游蕩的小怪,打一拳還有掉落物。
明白她糊塗的意思,歐陽立哈哈笑起來,笑完小臉又一崩,說:“不是,姐姐。我的意思是,你既然要行善,那肯定能幫乞丐買些布鞋之類的吧?拄杖和水瓢也是同理,買給他們更好的,然後問他們要舊的就行了。他們能不給嗎?”
“哦,這個意思啊。”陳馥野瞭然了,“這還差不多。”
不然乞丐前腳收到熱心路人的幫助,可能剛吃上兩口熱飯之類,後腳鞋就被扒了,也太慘了。
聽歐陽立說的,行善四十九天,那剛好到過年,陳馥野便同意了。別的地方不說,光是秦淮水街往外圍走,時不時都能看到乞丐。給點銅板買點布鞋什麼的,反正也不麻煩。
至於拜範丹像究竟有沒有用……
就當參加個民俗活動吧。
為了地皮,該努力的已經努力過了,剩下能努力的範疇僅剩玄學,看命裡造化,就當多積點德。
十二月底,把鋪子這個月的營業額算了算,達到了一百七十七兩,除去成本,也就是原料和各種商鋪的管理費之類的,淨賺九十六兩。
自從常駐的焦糖奶糖、珍珠奶茶、各種烤奶上線,天氣又一直轉寒,這個月內,一天最少的單號都排到了將近一百五十多單,已經逐漸穩定下來。並且,這還是首次月營業額破百兩,實在是巨大的成就。
由於現在每個月的收入已經非常可觀,因此是不可能攢到月底再送去錢莊的,畢竟要把將近一百多兩銀子搬運去錢莊,安全與否不說,這重量也著實不輕。
前面已經送了兩趟,這回是最後一趟,換了幾張支票,留了五十兩現錢在身上,這個月便宣告徹底結算了。
繼續在江寧縣訂購了大批貨物,交了小河灣的房租,陳馥野給三小隻發了五兩銀子獎金,大家又一起去吃了頓好的。據說是金芸心在她還富貴的時候經常吃的一家酒樓,導致她吃的時候禁不住落下了熱淚。
明日就是一月份了。
當然,是公歷一月份。好在這個時候的明朝已經有不少西方教徒來傳教,因此街上有賣公歷掛歷的,方便了很多。
袁捕頭很激動,因為明天就是聖上來應天府給知府頒獎的日子。他提醒,聖上必然會來秦淮水街,必然會體驗遊船,必然會隨機進幾家店鋪,所以所有店鋪都要搞好衛生,保持門面的最佳狀態。今天關門時,每家門戶都還被要求裝點上花燈,以備明日夜晚開啟了好看。
袁捕頭把自己這一片商戶都召集了起來,臨時開會。
“你們還知道,迎接聖上最好的禮物,其實是什麼嗎?”他插著腰,笑容滿面,露出一口大白牙,問,“知道嗎?嗯?有誰知道?舉手回答!”
陳馥野看著這些商戶老闆,除了林娘子,她平日也就跟一些賣吃的有交流。其餘的一概不認識,也沒接觸。但是其中有個開木匠行的老叔,姓曹,也就是曹記木匠行的老闆,時至今日,陳馥野看到他還是有些心虛,雖然他應該不認識自己。
於是趁著袁捕頭還在口若懸河,她向金芸心竊竊私語道:“……那個是曹老闆吧。”
就是最開始房守仁帶著她撿廢品的那家店。到現在那倆瘸腿板凳和柳木桌還堆在後門外面,用來放水果箱。
一下子回憶起來這檔事,金芸心沒忍住:“哈哈!”
結果就被袁捕頭逮到了。
袁捕頭:“小金姑娘何故發笑啊?”
金芸心:“……我想到開心的事。”
袁捕頭很不滿說:“既然如此,那你說說,我們迎接聖上最需要的究竟是什麼?”
金芸心:“不知道。但是袁捕頭,發給我們家鋪子的那盞花燈壞了,能不能給換一個啊。”
袁捕頭:“……”
“笑容!”袁捕頭恨鐵不成鋼道,“迎接聖上最重要的是笑容!我前面給的提示都那麼明顯了,竟然一個都沒有答對!我恨吶!”
他身邊的小捕快連忙揉肩捶背:“師父,師父,別激動!”
“所以明天一睜眼,就要開始笑,精神要抖擻,要昂揚!明白了嗎?”袁捕頭問道。
陳馥野心想,一睜眼就這樣,那不是得了甲亢了嗎。
但是袁捕頭這邊,大家也只能先點點頭,哄著他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