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通紅的徐懷走了過來,關心的喊道。
到了海上,楚墨許剩下的兩千三百名將士開懷暢飲,又是留自己在寂寂夜風中獨守清醒。
“我在朝堂上曾經念過一首詩,遺民淚盡胡塵裡,南望王師又一年。”
楚墨自嘲一笑,“就因為我這樣的心思,拖累三百弟兄丟了性命。”
“公子,人心是會變的。”
徐懷不知如何安慰。
那三百弟兄便是在一個遺民聚居地,被偽裝的遺民趁著夜色擊殺。
即便楚墨第一次下了屠殺令,也挽不回那失去的三百條鮮活的生命。
“是啊,人心是會變的。奴才做得久了,就真的忘了如何站起來。”
楚墨嘆息道。
也就是在那一刻,楚墨身上的氣息變了,變得凝重,變得深沉,甚至有一些陰暗。
但在徐懷等人看來,公子變得更霸氣,有了梟雄之姿。
破浪聲裡,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徐懷說道。
這個決定楚墨並不意外。
他已去信皇上,說明了這兩千多人的來由,並給了他們重新選擇的機會。
既然願意跟著自己,想必皇上不會駁自己這個小小的要求。
不論是叫鏢局也好,安保也罷,總之,楚墨準備以公司的形式,將這兩千多人安置下去。連同他們的家人。
“甚好。”
楚墨沒說什麼苟富貴勿相忘之類的。
都是過命的交情,水裡來火裡去,不需那些場面話。
船艙裡傳來鬼哭狼嚎的歌聲,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這般兔崽子……”徐懷笑罵道。
“無妨,讓大家發洩發洩,總比繃著一根弦好。”
“主要是……太難聽了……”
說到難聽,徐懷忍不住看了眼楚墨,眼底有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想笑就笑,憋什麼壞呢。”
楚墨笑道。
這首《緣分一道橋》是他在鯤山山脈時物料唱的曲,沒想到將士們竟然頗為喜歡。
“我那未過門的媳婦唱曲,一等一的好聽。”
楚墨試圖挽回自己五音不全的形象。
“公子唱曲,也是一等一……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