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緊了。”
計詠德提醒了聲後直接手起刀落。
“咔”的一聲,戟刀邊鋒應聲而斷。
禁衛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手裡斷了的戟刀,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這可是宮廷禁衛專用的戟刀,是百鍊鋼鍛造而成,是宮廷禁衛身份的象徵,是他們引以為傲的門面。可此刻,竟然就這般被一柄並不甚起眼的手刀斬斷了。
計詠德目光驟然亮起,忙不迭的察看手刀鋒刃。
薄如蟬翼的刃口竟然完好無損。
計詠德輕輕撫著手刀,頃刻間老淚縱橫。
“計侯這是為何?可是手刀鋒刃崩了?”
武沐納悶道。
即便鋒刃崩了,那也絲毫不影響這灌鋼法制作的手刀乃刀中極品。
“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計詠德跪了下去重重磕了個頭,“此刀鋒刃完好無損,實乃老臣生平僅見。”
“老將軍這是為何呢?”
楚墨小聲問身旁眼眶微紅的趙飛燕。
“計侯父親是比我父親還老一輩名將,曾率邊軍與景國、遼國征戰多年。
最後一次征戰,大概是明盛三十年吧,有些記不清了。
那時,老計侯率親衛於玉詹北路外的青山衝,與遼軍騎兵狹路相逢,一場血戰下來,被親衛拿命護著敲暈了出來的老計侯,一病不起。臨去前猛地坐起高呼“倘使我乾國有遼軍刀鋒之利,必叫遼人有來無回
楚墨沉默了下來。
冷兵器戰中,若武勇相當,一方若有刀兵之利,筒直可以用無往不利來形容。
便如這戟刀,一刀兩斷下,反應都反應不過來便將死於非命。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得此神兵。”
百官紛紛跪了下去,高聲道賀。
趙飛燕拉了拉楚墨作勢欲拜。
“眾卿平身。”武沐興奮了,直接從龍椅上走了下來,親手扶起計詠德。
“計侯有心了。”
“陛下,刀鋒鋒利,還請小心。”
武沐接過手刀時,計詠德叮囑道。
“朕雖不像老將軍這般武勇,卻也不曾放下射、御之術。”
“楚墨,此刀日產幾何?”
武沐捏著手刀比劃了幾個軍中常用的架勢後回頭問道。
“回皇上,草民只曉得鍊鋼,並不懂刀兵煉製。此事還得請方大人回覆才妥當。”
楚墨的回答讓武沐愣了愣,隨即深深看了眼楚墨點點頭。
“回皇上,楚墨設計的模子目前只打造出兩具,按照現今速度,兵器坊司可日產手刀五百。假以時日,待模子數目增加,工匠熟練後,當能日產手刀兩千。”
“日產兩千……一個月便是六萬……”武沐片刻便算出總量,灼熱的目光盯著方子墨臉上,“多久可達到?”
“模子製作不算太難,但鍛造工匠需要時間。臣估算著,約摸需要半年時間。”
“朕只給你四月時間。若能完成,朕重重有賞。你也知道,工部老尚書已兩次上表告老……”
群臣譁然。
武沐這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許下了尚書之位。
禮部尚書陳學忠猛然揚起頭就要說話,卻被首輔張寶林接著寬大袖子掩飾下握住,輕輕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