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預定的二十萬紋銀的募資量超出五十五萬兩。
楚家鄉的快速建設,等於是給水泥工坊做了個廣告。
一個募資就幾乎抵得朝廷半年歲入,皇上大怒,楚墨一點也不意外。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的話不是沒一點根據的。
“平思,股權認籌如此多,是否可以考慮擴大工坊?”
劉炳坤也是頭大。
皇上看過後盛怒,雖然最終強行忍住了,沒有破口大罵,也沒有在今日早朝時提起此事,可皇上也不管了,只叫他來尋楚墨商量著辦。
這能如何辦?
這兩百多人、家族裡,起碼有一大半他都不好駁面子的。
“工坊要擴,但不是現在。”
楚墨接道:“一碼歸一碼。規矩是咱們定的,就不能破壞。不是有句話嗎,解釋權歸戶部。”
楚墨笑了。
當時只是習慣性隨手加的一句話,此刻派上用場了。
“此話何意?”
劉炳坤當時就問過楚墨,只是他沒細說。
“劉尚書可以理解為規則由戶部制定。
既然超募了,那就搖號吧。”
楚墨準備利用系統解決搖號匹配。
“登記股權買賣的時間還有幾天,乘此機會再發個告示出去,讓那些已經繳了銀子的來領號段。就說每一百兩紋銀對應一個號碼,每一個號碼對應一百兩的股權。
童叟無欺,保證公平公正。”
劉炳坤又問了幾個問題後,基本理解了搖號的意思。
至於算籌,楚墨說包圓了,他也就沒多說什麼。
“糧種一事平思進展如何?”
“百姓還是對新糧種沒有信心啊,至今登記者寥寥。”
楚墨能理解。
民以食為天,侯府承諾兜底,但大家對此並不相信。
倒不是百姓對侯府不信任,而是單就一個京都府而言,武仁元年時在籍戶數便十五萬,戶均耕地達到五十畝。
按八百萬畝耕地計算,每畝需糧種三斤計,總共需新糧種三千七百五十萬斤。
按一斤糧種八錢計算,總共需耗資三十萬兩紋銀。
別說是侯府、戶部擔不起,便是乾國要短時間內為一府之地砸三十萬兩紋銀下去都夠哈。
當時在淙信門,楚墨也未算過,光顧著表態,並未計算過花費,等冷靜下來,被趙飛燕提醒後,楚墨差點驚出一聲冷汗。
工坊投入本就大,若再負擔這三十萬兩,楚墨也是無計可施。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