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的飛簷上一個個金燦燦的小獅子,全都是銅製品,陽光下反射的弧光,錚亮錚亮的。
三層高的亭臺上游人如織。
亭臺正前方一個巨大的露天舞臺,如同從海里升上來一般,耀眼奪目,四周不知道用什麼材料建起的海水阻隔板兼具著隔音、聚音的效果。
才下馬車,鼓樂彩輿之中,不惑之年的巨賈胡友來迎了上來,笑呵呵的說道:“步小姐大駕光臨,胡某深感榮幸。”
邊上鳳冠霞帔的新婦,估摸著二十都不到。
又是一個老牛吃嫩草的傢伙。
沒來由的,楚墨有點不喜胡友來這個笑呵呵的,彌勒佛般的巨賈。
“這位想必就是定遠伯府千金趙大小姐與夫婿楚公子了吧,難怪今日一早便喜鵲繞樑,原來是應在這裡
了。”
胡友來笑眯眯的說道,混沒有半分嫌棄楚墨贅婿的身份。
趙飛燕淡淡一笑,額首致意。
如她這般出生,的確無需對商賈客套。
士農工商,即便富可敵國,在權貴眼中,不過是肥羊耳。
胡友來沒有絲毫不快,弓著腰指著正對著舞臺的亭臺笑道:“幾位貴客請,此處聽曲最是愜然。”
“有勞了。”
步霏點頭。
畢竟是地方上的望族,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趙飛燕不在意,她卻不好太過忽視。
再說,胡友來一族對他父親的一些政令全都第一時間響應,算是有不小的助力。
落座之後,端坐一旁伺候茶水的新婦忽然開口道:“早聽聞輕歌姑娘的唱曲乃出自公子之手,今日一見公子,果然是謫仙下凡,風采過人。”
楚墨澱異的看了眼這個與自己年歲相當,相貌極為美豔的新娘笑道:“不過是送給我家娘子的娛樂之作,不敢當如此誇讚。”
楚墨不著痕跡的拍了自家娘子馬屁。
自打說要來聽曲後,趙飛燕還不曾與他說過話呢,小妮子還泡在醋罈裡未曾出來。
“公子真是風趣。”
新婦掩嘴而笑,雙眸如同放電般在楚墨身上逡巡。
趙飛燕不開心了,眉頭微微皺起。
八面玲瓏的胡友來立馬笑呵呵解釋道:“我這小妾說來也是見過楚公子的,就在中秋那日,楚公子煙波湖上一詩出,名動天下的時候。”
楚墨有些詫異,他壓根沒有印象。
“公子眼裡腦海裡全都是趙大小姐,哪裡又記得奴家這等薄趙之姿呢。”新婦不著痕跡的誇了句趙飛燕,接道:“奴家原本也是煙波湖十里畫舫上的歌女,蒙老爺看中買下契約,故此那日煙波湖公子點花魁時,奴家也在現場。”
“原來如此。”趙飛燕瞟了眼楚墨。
鼓樂聲起。
“輕歌,輕歌……輕歌……”
左右亭臺內人群歡聲四起,比後世追星也不乏多讓。
歡呼聲浪中,顧輕歌款款而來,輕紗薄裙,懷抱琵琶。
珠圍翠繞,如同仙子般。
便是趙飛燕、步霏這樣的女子都忍不住為之驚豔。
這還是遮住了半邊臉的模樣。
沒有開場白。
上來就是一首琵琶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