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墨佯怒道。
事實上,自從皇上召見他,將畝產八石的事交予他,讓他全力配合楚墨時,他就對楚墨舉薦自己存了感激之情。
更別說還有維護自家閨女的情誼在裡頭。
“呃……方大人誤會了。只是,灌鋼法乃鍊鋼極佳的方式,若能推廣開來,至少能將產量翻個幾番。”楚墨眼睛一亮,又發現了個賺錢的法子。
隨即想到,鋼、鐵、鹽幾乎都是皇家買賣,自己多半賺不到什麼便宜。
“平思可知道灌鋼法具體如何操作?”
方子墨相信,楚墨,楚平思不是信口開河之人。
八石畝產的種子他還沒看見,但一些工具改良、灌溉水利建設的佈局,再到如今眼前如同神蹟一般的矮牆,種種這些,無不給他一種莫名的信心。
“知道倒是知道。只是,鋼鐵乃是朝廷專營,好像侯府撈不到好處……”
楚墨摸著下巴嘀咕道。
“平思如何這般狹隘?”方子墨怒道,“遼國、景國從海外購得的兵器培甲,遠超我朝,若非受制與兵器鎧甲,邊軍又如何會縮手縮腳,傷亡慘重?這是國家大事,豈可因私廢公?”
方子墨怒容滿面。
“方大人莫要動怒,我又沒說不給。只是,天下萬物皆有其價值。技術也一樣。您是工部主官,應當明白工匠們的處境吧。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乾國曆年來對工匠創造力的藐視,就是最大的根由。
一個新物件、新方法的誕生背後,是一個乃至無數個工匠日日夜夜辛勤勞作的成果。方大人,灌鋼法就是個契機,鼓勵創新與創造的契機。
此事,還請方大人上奏皇上,但憑皇上定奪。
當然,不論結果如何,侯府是否能從中獲利,灌鋼法,我都會交予朝廷。”
楚墨一番話令方子墨沉默下來。
年輕時成日裡與工匠在一起的他,這些年也依然保持著下工坊的習慣。也知道工匠的待遇、地位的確太低。
“我這就回都城面聖……灌鋼法你儘快整理好。”
“方大人,水泥的事一併彙報,就說侯府想在楚家堡附近開設窯廠,當然,工部得幫忙籌建……”
楚墨衝方子墨背影大聲喊道。
“知道了。”
技術類的領導都是這樣脾氣性格的人吧。
楚墨搖了搖頭失笑道。
“姑爺……姑爺……你在哪呢?”
小青正在堡牆前的房屋旁大聲呼喊。
“在這呢。”
“姑爺,小北哥回來了。”
“人呢?”
楚墨目光瞬間銳利起來。
他對燕小北有信心。
若非發現了什麼,斷不會一去一二十日杳無音信。“正與小姐一起,在您臨時居所處等您。”
臨時搭建的居所內,趙飛燕、燕小北、夏荷、秋菊俱在。
“相公回來了。”
一直往門口眺望的趙飛燕,第一時間看見楚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