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就是他一手帶大的,他太清楚他的脾性了,冷硬利落,倘若不是被東宮的名聲給裹挾,只怕會不管不顧。
倒是他這個兄長,沒有成為他強有力的後盾,反而讓陸盛珂在許多時候不得不妥協。
好比沈若緋落水一事,要不是怕禦史臺把矛頭對準東宮,他根本不會迎娶。
柔妃同樣如此,陸盛珂早已忍耐多時。
此刻不是長談的時機,兄弟二人淺聊幾句,陸啟明就被請走了。
太子先行離去,太子妃沒有急著走。
她安排了身邊人到禦花園各處打點,今日躲過一劫,但她不希望有人看到太子進入偏殿,徒生枝節。
而且要把琥寶兒好生送出宮去,今天才算圓滿。
經此一鬧,夜玹王妃不能吃花生的事情,怕是要傳開了。
往後身邊人需得仔細些,以免遭受暗算。
琥寶兒吃了藥,桃枝服侍她沐浴更衣,洗過澡再給紅疹抹上一層薄薄的藥膏。
恰好湯藥生效,雙管齊下,很快臉色便恢複了些許。
桃枝拿著幹帕子替她絞發,鬆口氣道:“娘子方才嚇死我了……”
琥寶兒整個人還蔫蔫的,沒力氣,嘴裡咕噥道:“我也不想這樣……”
可是她不想讓壞人得逞。
失憶後遭受諸多口舌與白眼,如今好不容易改善了境況,憑什麼還要走回頭路呢?
再說,即便她再怎麼對朝堂一無所知,也明白一點,一國儲君不能輕易出事,否則牽扯太大了。
桃枝很是自責:“是奴婢沒用,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就那樣著了道。”
以前她還想過,成為那些貴人身邊的一等婢女,該是何等風光。
僕役之間,實則也分個三六九等,貴人身邊的大丫鬟,誰不尊著敬著?
現在看來,所經受的指點不同,能力不同,眼力同樣存在區別。
今天教導娘子禮儀的宮廷嬤嬤沒有跟來,否則以她的謹慎,肯定不會讓王妃隨意食用糕點。
琥寶兒抬頭去看她:“我沒事的。”
桃枝雖說在她身邊伺候,但不屬於她,身契都在王府。
可她盡心盡責,一點都不比月蘿差,甚至勝過了月蘿。
今日之事,終歸是人禍,千防萬防,也防不住有人使壞心眼。
桃枝也沒多言,給琥寶兒絞幹一頭青絲,重新梳妝。
尚未收拾妥當,外面蕭陽公主聞訊趕到,想入內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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