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家沒有岳家的譜,女婿沒有女婿的樣,場面冷得很,在茶室屬實是待不住了。
一聽夜玹王過來了,沈若緋立即從後頭小道饒出去,避開與他碰面。
怕這位一雙利眼,閱人無數,瞧見她發現端倪。
這段時日,沈若緋用沈知鳶的身份待在家裡,不僅以前的關系網全斷了,就是那些個賞花宴都沒敢露面。
碰著熟悉的人,容易露餡。
陸盛珂過來後,秦氏也不好久留,又叮囑了琥寶兒幾句,才起身離開。
陸盛珂徑自入了內室,外側間伺候的月蘿很有眼力見,泡了一杯茶遞給琥寶兒,慫恿她去上茶。
“我不要。”
琥寶兒不僅不去,還從屋裡往外走。
“娘子?”月蘿不由瞪眼。
園子寬敞,一汪綠水養了許多錦鯉,池畔立著個亭子。
月蘿從後頭追上來,皺眉道:“娘子切莫任性了,這是要去哪裡?”
琥寶兒進亭子裡窩著不動:“等開飯。”
“看來我是管不住娘子了,”月蘿不禁冷笑:“進了王府本該與我一條心,娘子不聽勸,還在夫人跟前告狀。”
琥寶兒回頭看她一眼,慢吞吞道:“告不動,你和她才是一條心。”
“娘子莫要胡言,別忘了,這樁婚事全是你自找的!”月蘿仗著她失憶,語氣嚴厲的指責:“如今自己不想辦法扭轉局面,長此以往有何盼頭?”
反正她這個丫鬟是沒有任何出路的!
琥寶兒抿唇,不說話了。
從她失憶以來,類似的話聽了不少,她恬不知恥,她自作自受,她不能拒絕這樁婚事,也不能抱怨眼下的境遇。
因為她犯錯了,無力辯駁。
她悶悶不樂,靠坐在朱紅欄杆上,一抬眼,瞥見迴廊那頭,呂婆子正朝這邊來。
琥寶兒立即站起來:“奶孃來了。”
呂婆子面帶笑容:“老奴來給娘子請安,恭賀娘子回門。”
琥寶兒觀摩她的神色,軟聲問道:“奶孃近來可好?身子好些了麼?”
本來該隨她陪嫁的,但是呂婆子說自己年事已高,想留在沈家頤養天年。
“勞娘子惦念,我這身子骨還湊合。”呂婆子看一眼月蘿,道:“聽說娘子與月蘿生分了,這才來勸勸。”
琥寶兒聞言,輕輕一皺鼻子:“奶孃也要說我的不是麼?”
她伸出小手去拉呂婆子:“前兩日我還夢到你了,在一棵棗樹下……”
她夢見奶孃抱著小小的她講故事,懷抱溫暖又安心。
呂婆子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多少覺得有點晦氣,二小姐夢裡的奶孃哪裡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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