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夏輕蹙的秀眉,彷彿在說,他怎麼還在這裡。
“不在這,哪裡看的到你啊。”容少宸長指夾著根菸,漫不經心走到她跟前停下,妥妥的一副紈絝子弟做派:“你耍的我,可真慘啊。”
“你自己不做安全措施,怪得了我嗎?”姜幼夏也不心虛,“又不是我讓她懷孕的。”
若不是懷上孩子,依照陸婉柔的性格,也不會跟容少宸糾纏不清。
歸根結底,不都是他自己沒管住下半身麼?
“與其跟我撒氣,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讓她把孩子打掉吧。”
姜幼夏淡道了句沒,不太想搭理容少宸,轉身欲走,後者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抵在牆壁上:“我倒不是不想當爹,不過,我是想給你孩子當爹。”
容少宸夾著煙的手掌落在她平坦的小腹裡:“景廷病懨懨的,這麼久肚子都沒動靜,看來也是不行了。夏夏,你給我懷一個吧,我保證娶你。”
“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姜幼夏也不氣,反倒是笑了:“我有那麼讓你著迷麼?還是,搶盛景廷的女人,就那麼讓你感興趣?”
他們的圈子裡,她就像是個邊緣人,但見多也就習慣了他們的逢場作戲。
可不會認為,容少宸這樣的人,真的會愛她。這麼孜孜不倦糾纏她,無非就是因為她是盛景廷的妻子罷了。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容少宸抬起她的下巴,邪氣道:“搶盛景廷的女人,確實很有趣,不過相比於搶她女人,我確實蠻喜歡你的。”
炙熱的氣息未曾離開她臉蛋半分,灼燙著她的肌膚,曖昧到了極致。
“跟我睡一覺又能怎麼樣?睡了我,你就能知足了?還是能昇天當皇帝?我可沒這麼矜貴。”
姜幼夏平靜開口:“我要真出軌跟了你,陸婉柔更不會放過你了。與其冒著得罪盛景廷跟陸家翻臉的後果跟我糾纏不清,當個朋友,算我欠你個人情,對你對我都是好的。”
“看來景廷替你擋這一槍,還真是值啊。”
明明把她折磨的這麼慘,都讓她恨透他了。可這一槍,竟然改變了姜幼夏的心思。
容少宸的心思,姜幼夏看在眼裡,也不解釋,只拿開他的手:“你不想娶陸婉柔,你可以先跟她訂婚,婚期延後。她不肯打掉孩子,無非只是氣你耍了她,賭著口氣而已,未必真的想把孩子生下來。與其硬碰硬,以退為進反倒是個好選擇。”
說完,姜幼夏沒再搭理他,提著保溫瓶走了。
無論是對陸婉柔跟容少宸,姜幼夏都沒有任何同情。畢竟,他們算計她的時候,可沒有同情過她。
……
喬敏惜下葬這天,姜幼夏帶著果果出席的。
她本不想再見喬敏惜,不管是以任何形式,但鬼使神差的,這天姜幼夏還是來了。
她的出現,引起不少人的驚訝,包括喬修珏跟他的父母。
“夏夏,你怎麼來了?”
“敏惜走了,我跟她的恩怨也結束了。”姜幼夏握著手裡的白玫瑰:“修珏哥,節哀順變。”
“謝謝你能來。”喬修珏這話出於真心,俊朗的五官情緒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
沒想過姜幼夏會來,更不敢要求她來,甚至是其他的。
果果道:“喬叔叔,不難過。”
“嗯。”喬修珏擠出一抹笑,摸了摸盛果的腦袋。姜幼夏牽著果果的手,走到了墓碑前,各自將白玫瑰放下。
果果認出了墓碑上貼著的照片是喬敏惜,小丫頭抬起小臉問姜幼夏:“媽咪,乾媽也是跟外公一樣上天堂了嗎?”
“可能吧。”姜幼夏的聲音很淡,看著墓碑上明媚漂亮的喬敏惜,本以為情緒不會再因為她波動,可這一剎那,她眼眶不受控制的發熱。
姜幼夏從不覺得自己是多不計較的人,可二十年的友情,終結於一個男人身上,是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想到的。
曾經她有多信任喬敏惜,後來,她就有多恨她。
可這恨裡,夾雜了太多。
不是簡單一個恨字,就能全部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