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瀟重傷入院搶救,已經兩個小時手術都尚未結束,遲遲不見姜幼夏過來,姜志南急的團團轉。
不住又要給姜幼夏打電話的時候,才見她姍姍來遲。
姜志南大步上前,急聲指責:“你妹妹都快死了,你才知道過來。”
“不是還沒死嗎,這麼急幹什麼。”姜幼夏神情淡淡,彷彿裡面躺著的並非是她的親妹妹,只是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姜志南瞪著眼睛:“你,姜幼夏,那是你親妹妹,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我媽姓尹,她媽姓鄒,都不是一個母親生的,算什麼妹妹啊?”
姜幼夏上下打量了姜志南一眼,忽然笑了下:“你該不會以為,她做了這麼多傷害我的事,我真會毫無條件原諒她吧?爸,我可是你的女兒,你的親生女兒。你像是能生出那麼善良的女兒的人嗎?”
“姜幼夏,你,你這個孽障!”姜志南氣的渾身發抖,掄起胳膊就要往她臉上招呼,被姜幼夏一把握住手腕。
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攥的姜志南掙脫不開。
“孽障?我是你生的,我是孽障,你又是什麼?老孽障嗎?罵人帶點腦子好不好,我可是你女兒啊,你罵我,跟罵你自己有什麼區別?難道,你也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才能這麼口無遮攔辱罵我麼?”
姜幼夏彎著的唇角,溫柔眉眼,那笑卻遠不達眼底,充滿著譏誚和諷刺。
姜志南氣的渾身發抖,如同被欺負狠了的喪家之犬,齜牙咧嘴嘶著氣,卻又壓根無力反擊。
姜幼夏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她的親生父親,忽然笑了鬆開他,從包裡拿出紙巾擦拭了下手指,彷彿剛剛抓到的是什麼噁心的髒東西。
姜志南鐵青著臉,想說什麼又沒說,自己生著悶氣。良久,才不甘的吐出一句話:“你媽媽的事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你耿耿於懷做什麼?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姜幼夏,我是你爸,你這麼跟我說話,你就不怕遭天譴。”
自古義孝為先,血緣關係是割都割不斷的,打斷骨頭連著筋。
姜幼夏懶得跟他廢話,漫不經心開口:“大老遠讓我親自跑來一趟,就是看姜如瀟死沒死?你可夠無聊的。”
姜志南張了張口,姜幼夏從包裡拿了張卡遞給他:“這裡有一百萬,生死都夠她的了。就當是我這個姐姐的一片心意,我就不在這裡陪你了,先走了。”
“你!”姜志南氣的要死,銀行卡扔向姜幼夏:“拿著你的臭錢滾!”
“還真忘了,爸爸你向來視錢財為糞土的呢。”姜幼夏也不惱,只回頭看著他,譏唇嘲弄:“不過還是拿著吧,將來沒人給你養老送終,好歹,你還有點錢傍身。”
她看也沒再看姜志南一眼,轉身就走。
姜志南渾身哆嗦著,血壓上頭,手扶著牆,差點沒給氣昏過去。
孽障!
……
姜幼夏剛從電梯出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至耳畔,抬眸一看,赫然是喬修珏。
“夏夏……”
喬修珏步伐驟然頓住,清潤沉雅的聲線微啞:“你怎麼在這?是來看小惜的?”
出乎意料,姜幼夏搖頭,苦澀道:“瀟瀟出車禍了,還在搶救,我過來看看。”
姜如瀟?
喬修珏凝眉,姜幼夏不解道:“修珏哥,你這麼著急,是敏惜她怎麼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