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著唇角,那笑遠不達眼底。
本就是初冬寒意驟起的季節,被她這樣盯著,莫名感到滲人。姜如瀟不由吞嚥了一小口唾沫,感到幾分心虛和不安。
“我只是傷心。”姜如瀟牽動著嘴角,做出難過的表情:“果果這樣小就沒了,我心疼姐姐你跟果果。”
姜如瀟強作鎮定過來:“果果,小姨來看你了,你在天堂裡一定過得很好吧?你不用擔心,你爹地對你媽咪很好,你就安心在天堂裡。那些害你的壞人,都會遭報應的,不用再牽掛著人間昂。”
她這些話,是說給姜幼夏聽的,也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反正,果果的死跟她沒有關係,她根本沒有參與進去。
“瀟瀟。”
突然被喚了聲,姜如瀟渾身一顫,不習慣她這樣的溫柔,扯著唇角:“姐姐,怎麼了?”
“你跟鄒淑母女感情一向很好,如今她也沒了,你去看過她嗎?”
提及鄒淑,姜如瀟攥緊了掌心,臉垂著更低:“姐姐,你怎麼突然間問起她來了……我,我不知道她在哪。”
鄒淑是單親家庭,家境不好,當年才會不顧一切當小三也要扒上姜志南。畢竟姜志南是她能抓到,最好的資源了。
老母親過世後,鄒淑在這世界上,就只有姜如瀟一個親人。
秦家已經把她掃地出門,姜志南又恨透了鄒淑,姜如瀟又剛死裡逃生不久,自己都顧不上自己,哪裡顧得上罪人鄒淑。
至今為止,都沒有人給鄒淑收屍,骨灰現在還存放在火葬場裡還沒有人去認領。
“你跟鄒淑感情深厚,她死了,你很難過吧。”
姜如瀟面容發僵,攥著拳頭一言不發。
“火起的不是意外。”
“姐姐,你想說什麼。”
“喬敏惜。”
姜如瀟聞言一愣,猛地抬首,驚詫過後,她神情複雜的盯著姜幼夏,情緒起伏不定。
只見她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是嗎。”
她怎麼會知道喬敏惜?
她們不是最好的閨蜜嗎?
姜幼夏怎麼會懷疑到喬敏惜身上?
無數的思緒在腦海中千百迴轉,姜如瀟呼吸彷彿都在此刻凝滯。
心裡驚疑不定,她臉上情緒不顯,扯著唇角茫然道:“姐姐,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當年幫你們母女狸貓換太子,掉包走盛宸晞的,就是她,對嗎?”
“姐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姜如瀟低著頭,不敢去看姜幼夏,分明是在心虛。
姜幼夏點好了蠟燭分別裝在兩邊,又點了三根香裝上,慢慢的給果果燒紙錢,緩聲說:
“我們是親姐妹,身上流著同樣的血。你當真,這麼恨我這個姐姐嗎?我們之間的矛盾,不過就是同父異母,你媽害死了我媽,我趕走了你媽。我生的比你漂亮,嫁得好罷了。如今你媽媽沒了,我們的矛盾,自然就沒了。現在的我,想弄死你,很簡單,可是瀟瀟,我們是親姐妹。我們之間的恩怨,真到了你死我活嗎?”
姜如瀟拳頭緊握著,隱隱有些顫抖。
她說的是實話,她們之間的恩怨,並沒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更別說話,如今的她,沒有了所有的籌碼,姜幼夏想她死很簡單,可她沒有這麼做……
“鄒淑死了,你就不恨嗎?你要眼睜睜的看著害死你媽媽的人,繼續逍遙快活,而你只能整天提心吊膽嗎?”
“姐姐……”
姜幼夏漂亮的眼眸染著薄紅,一眨不眨定定的注視著姜如瀟:“瀟瀟,我知道果果的死跟你沒有關係,我不恨你。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