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夏推門進套房的主臥,混雜著菸酒的氣息從裡面傳出。
見盛景廷正躺在床裡熟睡,她開了盞柔色的燈,又開啟了窗戶透氣,才呼了口氣,走到床邊。
熟睡的男人,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俊臉薄紅。
“景廷。”姜幼夏喚了聲,見男人沒反應,是真的醉了熟睡過去了,她便到浴室裡拿了毛巾,替他擦拭臉。
手腕倏然被握住,姜幼夏微愣,男人睜開的鳳眸深邃,墨眉皺起:“你怎麼在這?”
剛醒,聲線有些沙啞。
“遊伽說你在這喝多了,我不放心,就跟著過來了。”姜幼夏舔了舔粉唇,望著男人俊美的臉龐,稍垂下眼簾:“你還在生氣嗎?”
偌大的臥室靜可聞針落,起伏的只有彼此的氣息。
“我跟容少宸真沒別的,是他故意為難我,我可以發誓,真的。”她吸了吸鼻子,軟綿的聲音都在發顫,泛紅的眼眶,晶瑩的淚像是隨時就會奪眶而出。
端的是楚楚可人憐。
“你跟他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我……我讓他別為難我,我是你的妻子。可他說你不會相信我的清白,我要是敢告訴你,你肯定認為是我在勾引他。我才沒敢告訴你,但請你相信我,我真的跟他什麼都沒有。”
男人陰冷的面容深沉:“什麼時候開始的。”
“上次在東派 樓……”
姜幼夏撲進他的懷裡,緊緊抱著他:“景廷,我心裡只有你,我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能夠嫁給你,我一直都很開心。我沒想過離開你,也不想離開你。我們家世身份懸殊,你願意娶我,我就很滿足了。我跟容少宸真的清清白白,他沒碰過我,真的。”
熱淚滲透他的襯衫,盛景廷眉頭皺起,看著懷中怕的身體都在發顫的妻子,他冷峻的面容陰沉不定。
沉鑄的氣氛裡,姜幼夏掐著掌心,很是不安。
“我以後看到他,我都會躲得遠遠的,不會再讓他有機會騷擾我。”
盛景廷性格冷,姜幼夏也鮮少見到他跟圈子裡的人來往。容少宸是為數不多,跟他來往頻繁的。
姜幼夏一直以為兩人的關係不錯,如今,兩人的行為,也在打破了她的看法。
彼此都防備著彼此,哪裡有多少的兄弟情誼?
“他的話你怕,我的話,你就不怕了?”盛景廷虎口鉗制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首與他對視。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勾勾搭搭,是當我死了?”
盛景廷沉著鳳眸,睥睨著姜幼夏嬌美的小臉:“下次他再敢騷擾你,就廢了他了。”
廢了他?
姜幼夏臉色發白,還是乖乖點頭。
“你還難受嗎?我剛燒了水,我給你泡杯茶解酒吧?”見他沒反對,姜幼夏登時就起身去泡茶。
臨了,又把剛剛帶來的藥拿出來放在床頭櫃裡:“你的藥。”
已經搭配好的藥,分別裝在小格子裡標著服用的時間。
沒有藥名,姜幼夏也不知道他吃的都是什麼藥。
只說:“你還生著病,就別老喝酒了,對你身體不好。景廷,你別那麼不愛惜自己身體。”
“我早點死,你連婚都不用離。”盛景廷冷嗤了聲,拿起藥便吃了。
姜幼夏如鯁在喉:“景廷,你就算氣我,恨我,你也犯不著說這些話,我沒想過要你死。你死了,我怎麼辦?”
盛景廷捏著她的下巴,抬起她小巧精緻的臉蛋,薄唇挑起的弧度饒有興致:“那你給我陪葬?”
似真似假的話,猜不透他的情緒。
姜幼夏心臟不禁跟著顫了顫。
“若這是你所想,那也無妨。”四目相對,姜幼夏主動勾上他的脖子,沒等他反應過來,她吻上他的唇,將他撲倒在床裡……
小女人的主動,讓他感到錯愕。
姜幼夏一口咬在他脖子的位置裡,哽咽著聲道:“你不必這麼折磨我,你要真死了,我願意給你陪葬,跟你去死。但你還活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為我跟果果想一想行嗎?你是我的丈夫,是我一輩子的依靠,你說這些話,是想要我的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