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求助 拯救石呆子
城外的路被來往的行人踩得格外結實, 踩上去只覺得硬邦邦的,這也讓那人跪在地上的聲音格外重。
賈璉原本正跟在胤祺的身後,拼盡全力才能趕上胤祺的步伐。
這卻不是胤祺故意為難, 實在康熙對兒子的要求向來就高,胤祺自能騎馬起,便每日騎射不輟, 說句弓馬嫻熟也不為過, 如賈璉這樣的世家子, 少時上馬都是被小廝抱著騎上去的, 其水平與胤祺比起來,自是相差甚遠。
這也導致了他被不遠處傳來的聲音一驚,瞬間便控不住身下的馬, 白馬一聲嘶鳴, 抖動起來,賈璉整個人在馬上搖搖欲墜,他臉色慘白, 抓著韁繩的手上青筋直露,只覺手上火辣辣的,好似被刀狠狠劃過。
“救我!”賈璉失聲驚呼。
身後動靜實在太大, 胤祺止住奔跑的腳步, 示意侍衛將賈璉救下。
訓練有素的侍衛控著馬, 小跑著到了賈璉身旁, 小心地靠近,輕柔地安撫著賈璉的馬。
躁動的馬在安撫下, 終於平靜了下來,賈璉卻嚇得腿都是軟的,夾不住馬背。
胤祺見賈璉抖如篩糠的模樣皺了皺眉, 卻也沒說什麼,他望了望天色,吩咐身旁人停下:“先停下。”
賈璉從馬上滑下,連滾帶爬的坐好,好容易才緩過神來,感激涕零地向胤祺表達他的感激。
“等等。”胤祺抬手製住了賈璉的動作,他抬頭看向跪在路邊不斷磕頭的人:“你是犯了何事?”
路旁跪著的那人抬起頭,只見他鬍子拉碴,頭發蓬亂,一張臉已經瘦的脫相,幾乎看不出人樣,由於不斷的磕頭,他的額頭上已經全部都是血印,手上腳上也被重重的鐐銬磨地血肉模糊。
這般形容,正是大清的重刑犯模樣。
然而這樣的人又如何與賈璉認識,還一副找到救命稻草的模樣,難道賈璉膽大包天,居然敢和重刑犯勾結?
這真真是膽大包天!
人蠢人庸都不可怕,怕得是既蠢又庸,膽子還大,與這樣的人打交道,說不得就在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被坑到。
胤祺沒有自虐的愛好,若事實真如此,他與賈府面子上的交情也不會有。
“大膽。”負責押送的衙役一手執刀,腳狠狠地將那人踹倒在地,盯著胤祺,惡狠狠地說道:“朝廷押解重犯,你是何人,膽敢搭話。”
舞文和弄墨聽了衙役對胤祺的呵斥,怒上心頭,當即便要挽著袖子給衙役一個教訓。
卻是胤祺將他們攔下,胤祺一路走來,雖不低調,卻也並不打算仗勢欺人,衙役的口氣差了點,卻也是在當差,胤祺並沒有將這話放在心上,他詢問地看向賈璉,卻只見賈璉不耐煩地揮揮手:“五爺明鑒,這樣的流浪漢,我又如何能認識,想必是哪天在路上撞見過我,記著我的模樣,想求我施捨些銀子,讓他日子好過點。”
胤祺點點頭,既然是官差辦事,他也不欲插手,只想著讓舞文過去吩咐一聲,對犯人也不可非打即罵,便將此事撂。
正在此時,只見那個倒在地上,捂著腿呻吟的人絕望地抬頭,他沒想到賈璉居然不認他了,想到他的這般模樣,全拜賈璉所賜,他眼中的絕望瞬間變成憤恨,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他大聲喊道:“璉二爺,你賈府看中了我家的扇子,盡管拿去,為何要害我性命。”
話語清晰,毫無誤會的空間,道路上來來往往的人都聽到了這句話,唯恐聽到豪門大戶的陰私事,忙加快腳步離開,很快,便只剩下胤祺一行人。
胤祺抬起眼皮,盯著賈璉不發一言,賈璉氣不打一處來,他臉色鐵青,大步走過去,同樣大聲地說道:“我要看看你是哪個忘八東西,居然敢攀扯你璉大爺,我什麼時候做過這種損陰德的事情。”
那跪著的人胡亂扯著臉上的頭發,一綹綹的頭發從頭上往下掉,他卻全沒有吃痛的模樣,等到他將臉完全露出來,賈璉突然露出驚疑不定地神色。
他皺著眉,驚訝問道:“你不是石呆子嗎,怎麼變得如此模樣?”
跪著的那人,也就是石呆子,他狠狠地唾了一口:“你何必如此惺惺作態,你們賈府是國公府邸,就能隨意構陷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家,為了幾把扇子,害得我家破人亡,天會給你報應。”
不等賈璉說話,那衙役又踹了一腳:“說什麼胡話,還不給我老實閉嘴。”
說著,他又諂笑著向賈璉鞠躬,衙役最是識得眉眼高低,這短短幾句話,他已經聽明白了賈璉的身份,殷勤地向他賣好:“璉二爺,這人前幾日傷了頭,見人就攀扯,他滿嘴的胡言亂語,您不用放在心上。”
賈璉皺著眉,從懷中掏出幾兩銀子,扔給衙役:“我與這人有著一面之緣,你拿了我銀子,路上多照顧他點。”
衙役一掂量重量,想到再走一日便到了順天府,這銀子就是純賺,他喜笑顏開:“不愧是大家公子,對於這些人都能發善心,他還敢誣賴您,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他,該如何說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