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故人 寶釵嫁給這樣的人,並不算辱沒……
胤祺的怒喝, 讓圍成一圈的人回過頭來,見著他這大清的阿哥,無論是因為他的身份, 還是因為他和蒙古的親善關系,到底不似員外郎過來時候的不理不睬,幾人對視一眼, 往旁邊側開身子, 讓出一條道來, 胤祺領著人, 匆匆走了進去。
然而人群的中間,那兩人並未停止。他們也聽到了其他人向胤祺問安的聲音,並非沒有想過收手, 然而此時正是兩人角力的時候, 雙方都臉紅脖子粗的,想著再堅持堅持,將對方撂倒, 也能夠展示自己身為部落英雄的能力。
因此雙方都頂著,誰也不願意率先卸下力道,兩人就這麼僵持在原地。
旁邊人見著這兩青筋畢露的模樣, 也顧不上胤祺就在身旁, 大聲叫好, 等著看這兩人的勝負。如此一來, 那兩正鬥著的人更是被架起,眾目睽睽之下, 都不願認輸,僵持地更加厲害。
這時胤祺才發現,纏鬥的雙方, 還有一個他的老熟人。
卻是前一天晚上,與他喝了大半夜酒的科爾沁臺吉,班第。也是大公主純禧公主的額駙,他的姐夫。難怪見著他過來,也未如沿途的其他人一般,作鳥獸散。
另一個人,胤祺雖然沒有見過,但見著他能和班第打得你來我往,毫不遜色的氣勢,便知此人也絕非池中之物。
“這是何人?”班第和那人不斷發力,卻依然是不相上下。胤祺微微眯著眼,贊賞地看著兩人的身手,指著更年輕的那人,扭過頭向身旁人發問。
理藩院那個員外郎支支吾吾,並不清楚,他聽到有人動手,便心急火燎地請胤祺鎮場子,其餘事情並不清楚。
“這是喀爾喀的策稜。”身旁另一個蒙古小夥,熱心地為胤祺解惑。
難怪沒有見過,胤祺見著那人年歲不大,想必是隨著父兄前來歸附大清之人,能被康熙看中,將大女兒嫁過去,班第已經是草原上難得的英雄,這策稜能夠與班第打得有來有回的,必然又是一個少年英才。
想到這,胤祺不由起了惜才之心,瞧著天色,已經快到康熙見完大臣的時辰,班第與策稜再不止住,在康熙面前大動幹戈,誰也討不到好。
眼見著班第與策稜打得愈發火熱,已經聽不見旁邊人叫他們停下的喊聲。胤祺嘆了口氣,在眾人的驚呼中,走入了爭鬥圈。
“五阿哥。”員外郎尖利地喊出聲來,尾聲都已經劈裂,若五阿哥在此受了什麼傷,哪怕是最輕的,蹭了層油皮,將五阿哥叫過來的他,都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胤祺對他們的叫喊置若罔聞。
盡管不像蒙古人那般肌肉賁張,胤祺也是自幼隨著師傅學習的,說句弓馬嫻熟並不為過。他輕巧地走到班第與策稜之間,一手一個,握住兩人的手腕,略施巧勁,將兩人往兩邊推去。
班第與策稜兩人相持,已經用盡了全部力氣,被胤祺拿捏住命脈,踉蹌著往後退去,大步退了好幾步才止住去路。
胤祺臉不紅心不跳地將手收回,負著手望著,等兩人平複呼吸。
“好!”圍觀的其他人轟然叫好。蒙古人本就崇拜英雄,胤祺的這一手,很是將人鎮住,五阿哥胤祺在他們心中,除了寧壽宮阿哥外,更多了一個身手了得的標簽。
策稜最愛與高手交手,見著胤祺利索的動作,他見獵心喜,不管胤祺是五阿哥還是別的什麼身份,他大力拍著胤祺的肩膀:“身手不錯,有機會再試試。”
胤祺眼皮一跳,按著他平日的習性,自是不樂意與人交手,但他也知這種邀約不能拒絕,喀爾喀最是講究英雄惜英雄,若胤祺拒絕了策稜切磋的邀請,只會讓他們覺著目中無人,拒絕了他們的友誼。
喀爾喀蒙古是康熙都要拉攏的部落,為了這種事情交惡,實在是得不償失。
胤祺壓住複雜的思緒,笑著應了策稜的邀約,換來策稜爽朗地大笑:“你這朋友我認了,以後再找你,先走了。”
說完,策稜背過身,將手放在身後,瀟灑地擺擺手,走向遠方。
留下一圈看熱鬧的人,這些人見沒了熱鬧,不待胤祺吩咐,行過禮後各自散去,只剩下班第臺吉,還留在原地。
與策稜分開後,班第充血的腦子也冷靜下來,他看向胤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五阿哥,一不小心上頭了,沒控制住。”
胤祺知曉班第的武力,知他是棋逢對手,也不多責怪,只微微笑著。
班第連連點頭,見著胤祺並不惱怒,這才笑著說道:“五阿哥,純禧公主一直想念著你們,難得都到了此處,我新得了好些好酒,您有空的時候來我帳篷,也算全了純禧公主的思鄉之情。”
胤祺幼時並未在宮中長大,與純禧公主不過是點頭之交,感情有但也有限,聽了班吉的話,暗自小心起來,暗自琢磨著班第兩人所為何事,嘴上只笑著說道:“這是自然,有空了我去你們那兒,討杯水酒。”
班第臺吉殷勤地宴請胤祺,自是有事相求,但這事,卻並非像胤祺所想,關乎蒙古各部的利益。
卻是自純禧公主嫁去科爾沁後,雖然說科爾沁水草豐美,與清廷關系也近,對於純禧公主這個清宮出來的公主尊敬有加,但純禧公主到底是長在紫禁城中金尊玉貴的人,嫁來科爾沁後一直不能適應,心疼公主的班第,便想著能否求得康熙的恩典,允許他們夫妻住到京中。
班第與京中其他人都不熟,只對胤祺還算相熟,不說胤祺養在寧壽宮,就說胤祺是純禧的送嫁阿哥,就足夠讓班第高看一眼。
班第本就不是會委婉的人,聽到胤祺這般說,他索性也不繞圈子,直視著胤祺說道:“你哪天有空,我和公主想求萬歲爺的恩典,住到京中,望你替我在萬歲爺面前美言幾句。”
原來是為了這個事情,胤祺懸著的心踏實放下。班第在科爾沁是臺吉,手下有不少依附之人,若他去了京中,他養著的軍隊自是不能帶去京中,但讓他將一切都放棄,就這麼直愣愣的去京中,班第又如何甘心,他希望胤祺能夠為他美言,讓他去了京中,也能夠有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