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忠和林海陪著康熙在燈會攤子前猜謎,分出心神看見三人各自戴上面具,又笑著去了隔壁攤子。
本來想將幾人叫過來的林海,見著他們身後緊緊跟著的幾個侍衛,且兩個攤子緊緊相鄰,又想著幾個孩子都才將將入學,讓他們猜燈謎也猜不出什麼名堂,便也將念頭打消。
胤祺三人戴著厚重的面具,面具在眼睛的地方開了兩個孔,能從中見到燈時的美景。
三人嬉鬧著走過了一個又一個的攤販,三人手中都抓滿了東西,什麼竹蜻蜓,什麼絹紗紮成的頭花,最有趣的,是一套由木頭雕刻的,大杯子套小杯子的酒杯,雖然都不是什麼精貴東西,但難得的又幾分巧思。
天色越來越暗,此時一行人已經走到了橋邊,正是最熱鬧的地方。
康熙見著這般繁盛景象,指著兩岸人對太子說:“你記著這個景象,未來,這個江山就交給你了。”
太子激動地連連點頭,再如何老成持重,他到底也才十來歲,和康熙之間遠沒到父子相疑的地步,此時的康熙,還是掏心掏肺對他好的父親。
康熙藉此機會教育太子,時不時的便詢問陪侍在側的甄忠和林海,甄忠和林海不由打起全副精神回答,將注意力從自家子女身上挪開。
“咻!”尖銳的嘯鳴聲從不遠處傳來,循聲望去,只見煙花從地上激射而出,在空中綻放,花開富貴的花樣在空中停頓,將夜間的姑蘇城照亮大半,一息後,星星點點的光芒才消散在夜空中。
隨後牡丹、菊花、星星在空中閃爍,胤祺久未見如此盛大的煙花秀,一時也看得入了迷。
正在這時,變故突生,藉著煙花尖銳的爆鳴聲的遮擋,人群中突然暴起數人,拿出刀對著人群中刺去,人們驚慌失措地到處狂奔,混在人中的侍衛急忙往康熙的方向趕,卻被慌亂的人堵住了腳步。
正當街上亂成一團的時候,燈籠攤上的燈籠突然燒了起來,火焰飛快地從一個攤子傳到一個攤子,整條街上都燃燒起來,黑煙滾滾,嗆得胤祺連連咳嗽,其他人也沒好到哪兒去,黑煙將視線全部擋住,只有那些早有準備的人,用青布將口鼻矇住,拔刀向康熙和太子刺去。
有刺客!胤祺心中一驚。
此時情況很是危機,原先緊跟在身後的侍衛,本來就被這番變故打地措手不及,又見著數人向康熙和太子圍攻而起,而他們是最近的侍衛,趕忙沖上去,死死地護衛住。
胤祺瞬間明白,康熙和太子深陷險境,此時已經沒有人顧得上他們了,他必須要自救。
胤祺眼疾手快地將寶玉和黛玉拉住,避免三人在這慌亂中走散,此時康熙身旁已經被此刻包圍,萬不能回去,其他地方又到處都是火焰,還得躲著人群中時不時伸出來的冷刀,必須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正當胤祺焦急尋找避難之所的時候,身後一個大手將他抱起,胤祺本來以為是侍衛終於騰出手來救他,卻發現身後的人抱住他後,一言不發地急匆匆往遠處走,寶玉和黛玉也同樣被抱起,胤祺見著抱起寶玉和黛玉的人,更覺不對,他們身邊沒這幾個人。
難道是人販子?胤祺悚然一驚,被這個猜測嚇出一身冷汗。
胤祺瞬間在來人的懷中掙紮起來,不斷地用腳踢著來人的胸口,將那人踢的悶哼一聲,差點沒將胤祺抱住,見此,胤祺掙紮地愈發激烈,那人用更大的力氣壓制住,寶玉和黛玉見此,也忙掙紮起來,人販子迅速地拿出帕子,捂住幾人的口鼻,沒多久,三人都軟軟倒下。
但這番動靜到底還是引起了侍衛的注意,他們見著五阿哥幾人被人抱住,嚇得心神俱顫,但康熙身旁刺客越戰越勇,早先安排在人群中侍衛卻還被人群和火焰阻隔。
幾個貼身侍衛對視一眼,咬咬牙,侍衛隊長說道:“納蘭,你去將五阿哥救回來。”
“是。”被叫做納蘭的侍衛且戰且退,往胤祺的方向跑去。
見有人追來,那幾個人販子對視一眼,分成三個方向,飛快跑去,納蘭到底只有一人,他按著殘留的印象,飛快定了方向,追了過去。
能被選為貼身侍衛的,都有幾分本事,人販子沒跑多遠,就被納蘭追上,他手中的刀脫殼而出,一刀便將人販子的後背砍得鮮血四溢,失力地跪在了地上,手中抱著的人,自然也滾在了地上,無聲無息。
“五阿哥,五阿哥。”納蘭顫聲喊著,抖著手揭開面具,卻只見面具下的人,並非五阿哥胤祺,而是甄家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