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學生的要求不算過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從他們的口中說出來之後就變得讓人鬱悶起來。
“那就分成兩隊吧,我和五條悟一隊檢查一號門診樓,曉與傑組成另一隊檢查旁邊的急診樓。”夜蛾正道說。
“誒?”五條悟露出了一點不滿的情緒,“為什麼我要和你這個已經鬍子滿臉的大叔一隊?”
“既然是我帶隊,那麼就服從安排。”夜蛾正道瞪了自己的這個不服管教的學生一眼。
五條悟一縮頭,沒再敢說出更多過分的話語。
於是,在所有人都沒有異議的情況下,他們便分成了兩路。
雖然是被分成了不同的大樓進行檢查,但是,五條曉和夏油傑卻不用再從大門離開這裡。因為,在一號樓內部存在與二號樓之間連線而成的通路,地面上有臺階的部分也被安排了專門無障礙的斜坡。
“看來在被廢棄之前,這家醫院被修建得相當完善。”夏油傑踏過兩級臺階,對旁邊的白發少年說道。
五條曉用手背上中指指根上突出的骨骼輕輕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因為他的指尖上沾染了一點灰塵,所以便只能用幹淨的手揹來碰眼鏡架了。
“我在網上搜過那家醫院,搬離的時間只有兩年多,但是一旦沒有人類來維持之後,這裡破敗的速度驚人得快。”五條曉說。
他們走過長長的走廊,地面上的指示標已經變得相當模糊。
空曠的地帶會將很細微的聲音都放大,但是,夏油傑卻注意到,五條曉的腳步很輕,幾乎不會在落地的時候留下聲音。
兩個人走到了急診部的大廳,相比起空曠的門診樓一層,這裡的空間明顯逼仄了許多。掛號臺上沾染了大片黑褐色噴濺狀的血跡。
看到了這樣的痕跡,兩個年輕的咒術師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明顯提高了警惕。
理論上,如果是正在工作中的急診室,也存在留下這樣痕跡的可能。但是,負責清理醫療廢物的工作人員會很快將這些東西都清理掉,而不是讓它留在建築物上。
五條曉走上前,輕輕從上面扣掉了血跡表層的一點固體。
“底層的痕跡還有點泛紅,應當是三天之內留下的痕跡。”五條曉輕輕地說道。
“……是幾天前進入的爆破專家或者警察嗎?”夏油傑問。
“不能確定。”五條曉說。
他們在周圍並沒有看到任何由受害人遺留下來的個人物品。
牆壁上貼著這層樓的平面圖,五條曉站在它的前面,仔細看著上面的圖示。
夏油傑走到了他的旁邊,從兜裡掏出了紙張,擦了擦上面的灰塵,他的動作很小心,並沒有令上面的塵土落在兩人的身上。
“往下去看看吧。”五條曉指了指平面圖上的顯示,說道,“下面應該才是真正急診室在的位置。”
外界有直接從一樓延伸往下到地下一層的長長的斜坡,用來運送危重病人。所以,下面才是為這些病人處理傷情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下方曾經盤桓著屬於人類的怨念可能更深,所以更可能存在咒靈?”夏油傑說。
“正解。”五條曉點頭。
於是,兩人一起從樓梯往下走。這裡的樓梯同樣相當舊,上面鋪著的石磚基本都缺了角。
在剛剛走過拐角的時候,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呼嘯,長相可怖的怪物驟然從牆壁後的視野盲區沖了出來。
那是一隻巨大的在流血的頭顱,但卻像是完全變異了,只有一隻完整的眼睛在向下流著血,另一隻眼睛已經完全不見了,只有黑色的窟窿空洞洞的在往外冒著不知名的神色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