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曉將對方隨意擱置在門邊的木刀撿了起來,規整地放回了置物架上。
他的手指拂過木質的刀背,隨後緩緩地落在身側。
明天,把每天的揮刀一千次,改成五千次?
另一邊,禪院甚爾走在無人的竹林之中,自言自語。
“我可沒有在開玩笑哦,所謂禦三家的掌權者,全部都把沒有咒術師天賦的普通人當做、非人來看待。像是六眼那樣的天之驕子,呵……”他露出了一點不屑的表情。
——————————
將練功室的門關上,五條曉才沿著原路,往宴席所在的庭院折返。
在路過他之前曾經停留過的遊廊的時候,五條曉無意之間望向自己在剛開始離席的時候曾踏過的路,那裡留下的腳印痕跡已經完全消失了。
大雪抹去了一切,就像是那裡不曾有人走過。
五條曉沒有在意這件事,他將門拉開一條縫,偷偷地鑽進去,屋內的熱氣頓時撲面而來。
除了在他進來的第一時間就微微轉過頭的五條悟,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男孩曾經半途中偷偷出去又返回了這裡。
宴席已經過了大半,五條悟身邊圍著應酬的人也少了許多——也或許是六眼臉上不耐煩的表情過於明顯,漸漸不再有人過來觸他的黴頭。
他向五條曉揮揮手,示意他往他的方向過去。
於是,剛剛在母親旁邊坐下的五條曉便穿過一張張長條的矮桌,走到了自己兄長的身邊。
“怎麼了?”五條曉問道。
五條悟往旁邊串了串,給自己的弟弟在墊子上讓開了一半的位置。
“快坐下,我讓後廚他們又上了一些好吃的菜。”
他靠在五條曉的身邊抱怨:“你剛剛去哪了,好久都不回來。”
男孩的身上還帶著從外面進來時候的冷氣,五條悟伸出手來,用自己溫熱的手握住了對方的手掌。
“手也很冰,你該穿上大衣的。”他現在所說的話分外像一個尋常的兄長。‘’
五條曉忍不住說道:“我不冷的。”
他掃了眼桌面上,擺著的全是他愛吃的菜餚,之前的那些甜口的菜品基本上都已經被吃了一半,要麼則是被撤了下去。
“你的手肘是怎麼回事?”五條悟的表情忽然發生了變化。
他將男孩羽織寬大的袖子往上捋,露出了隱約滲血的關節。
五條曉有些不明所以。他抬起胳膊,看了眼上面的傷口,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應該是在與禪院甚爾對打的時候摔傷的,只是他並沒有常人那樣的痛覺,所以一直不曾注意。
“可能是剛剛不小心在雪地裡摔了一跤。”五條曉沒有說實話。
如果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都講出來的話,兄長絕對會為了自己受了這麼一點小傷就去找禪院家算賬……事情會變得十分複雜。
面前的天婦羅還是剛剛炸出來的最佳口感。
五條曉將它放進了嘴裡,滿足地咀嚼——還是不要說出來了,安穩地將這些好吃的全部都吞進胃裡。
不過,雖然是他輕描淡寫地說出的話,五條悟依然露出了不贊成的表情。
“等吃完飯就去清洗塗藥。”他說道,臉色看起來相當嚴肅。
“知道啦知道啦。”五條曉又夾了一大塊炸豬排。
——————————
時間過得很快。
雙胞胎的天賦有著如同天塹般的差距,五條家為他們準備了不同的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