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先生,我們已經排查了附近所有可能的地方,但是ic的人都非常敏銳,一有動靜就立刻轉移了基地。”下屬的聲音自電話另一頭響起。<101nove.的人明明全部都已經被織田作之助殺掉了。
——總不能,是他做了一場分外真實的噩夢吧?
太宰治三言兩語詢問了一番,而下屬的表現卻毫無破綻,就像是真的處在兩天以前一樣。
將電話結束通話,太宰治的手指順著通訊錄挪動,落在了另一人的聯系方式上,輕輕點了下去。
短暫的等待過後,織田作之助的電話被接通了。
“太宰?”他的聲音相當平靜,帶著些許困惑。
“……織田作?”太宰治聽到自己用堪稱平靜的聲音回答,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到自己心髒處劇烈的跳動,像是熱氣球被慢慢脹滿。
“發生了什麼事?”織田作之助隱約感覺到了異常。
“你現在在哪裡?”太宰治撒開腳步往回跑。
“我在家,準備去調檢視看有沒有新的線索。”織田作之助說道。
“你留在那裡別動!”太宰治匆忙地穿過這片海邊的樹林,“等我去找你。”
無論究竟是時間的逆流還是一場夢,如果一切都還沒有發生,那麼這一次他必然要讓對方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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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底特律。
坐在桌前的天谷晃忽而低下了頭,他捂著鼻子,嫣紅的血滴落在了白色的桌布和木質的地面上。
“哦,美人,你在流血,我去叫醫生過來?”金發碧眼的合作方頓時看了過來。
“不用了。”天谷晃頓時抬起手,阻止了對方傳喚私人醫生的行為,“可能是最近天氣過於幹燥。今晚的飯局我來買單,先失陪了。”
他站起身來,步伐隱約有些不穩。旁邊,笹田頓時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你留在這裡,繼續陪著懷特先生。”天谷晃對自己的下屬命令道。
“可是……”在擔心的話說出口之前,笹田的職業素養讓他嚥下了嘴裡後半句話,轉而說道,“好的,我安排其他人送您回去。”
耳邊,任何人都聽不到的角度,天谷晃卻隱約聽到了系統斷斷續續不祥的電流聲。
止血之後,天谷晃走出門,並沒有像笹田以為的那樣回酒店休息,而是直接訂下了最近一個回到日本的機票,轉道去了機場。
他的異能力,從來都不是簡簡單單的光學操控。
異能力【神說要有光】,凡是理論上光能夠做到的東西,他全部都能夠做到。
如果物體的速度超越光速,那麼時間都可以為此倒流。[1]
這是理論上能夠達到的東西,卻是天谷晃的異能力確實能夠實現的內容。如果天谷晃的異能力超負荷運轉,那麼時間也會為他逆流。
然而,天谷晃是這個世界的偷渡者——因為不是正正當當地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所以,一旦他動用這波及到整個世界的能力,那麼,偷渡的身份就必然被發覺。
天谷晃會被驅逐出境。
世界正在醞釀著一場只針對他一人的風暴,而在這隨時都有可能被作為病毒“清除”的時刻,天谷晃卻還有一件事情要去完成。
他強行留在這裡,只是想要去完成一場複仇。
——即使降下仇恨的事件還沒有發生。
天谷晃不需要去擔心織田作之助,只要他先一步將ic從上到下的所有人全部都殺死,那麼,織田作之助就不會有事。
航班的時間有12個小時,天谷晃的運氣很好,並沒有在這段時間裡離開這個世界。飛機降落在東京的機場,而天谷晃則是打車從東京前往橫濱。
手機裡彈出了許多未接來電,基本都是來自他的下屬笹田。天谷晃挑了其中一個回複了一句,在將要把電話關機之前,目光卻在掃到一個名字上的時候停住了。
他撥通了中原中也的電話。
對方過了一會才接通:“晃?”
“中也那邊現在還是淩晨嗎?”天谷晃微笑著說道,“中也的聲音聽起來很困。”
“既然知道是淩晨,還打電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中原中也打了個哈欠,說道。
“沒什麼事。”天谷晃望著車窗外的人流,“只是忽然想跟中也說一些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