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背對著這個自己總覺得棘手的少年,手裡依然抓著對方的手腕,說道:“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些事情實際上都在太宰治的預料之內,但是,他能夠推匯出來是一回事,但是天谷晃卻自顧自地與森鷗外達成交易單槍匹馬剿滅gss是另一回事。
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是對方的親人,但是卻從不開口向自己尋求幫助。
太宰治的理智讓他本該為這種涇渭分明的關系而感到舒適,然而,心髒卻完全朝著另外一個方向下沉。
被他握著手腕的男孩站在原地,隨後轉過身來,語氣驚慌:“啊我想起來了!阿治是不是給我打了電話,我當時在忙沒有看到,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原諒我這一次吧。”
完全沒有抓住任何重點,只讓人有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鬱悶感。
太宰治很少會有吃癟的時候,然而,現在這樣罕見的事情卻發生了。
“今天,你也並不是沒有見到過那屬於人類的醜惡的面貌。”太宰治慢慢地說道,“即使是這樣,現在的你依然能夠笑得出來嗎?”在被認真教導著的孩子們背叛了之後,為什麼還能夠表現出這樣平靜的面容來呢?
被他握住手腕的少年將手搭在了他的手上,原本慌亂的動作在此刻消失了,他的語氣溫柔得像是陽春三月的湖泊,輕得就像是一片樹葉:“哥哥是在關心我嗎?我好開心。”
天谷晃轉過了身來,目視著自己這一世的哥哥,微微歪過頭,左耳上的助聽器隱約在發絲間顯露出形狀。
“‘羊’的事情,沒有關系哦。”他說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時候即使付出了愛,很多時候也得不到想要的回報。所以,在一開始的時候,我便不曾有過被回報的期待。”
太宰治靜靜地注視著他,對方翡翠般的眼睛裡湧動著情緒溫柔,但是在他眼裡卻像是能夠擊中在自己心髒上的浪濤。
“我也是這樣?”
“阿治不一樣。”天谷晃只是彎唇看著他,“雖然可能有點自私,但是我還是想得到阿治的認可和愛。別人都無所謂,只有阿治不一樣。”
他的錨點就是他最重要的東西,像是“如果得不到哥哥的愛我就要死了”這樣的話對於普通人來說只是一句隨口的笑言,對於他來說卻是客觀上就有可能會發生的事實。
太宰治默然地注視著他,一時間沒有說話。
【當前錨點完成度:60】。
病房的門忽然被開啟,中原中也從裡面走了出來,抬眼便看到了正在病房外拉扯的兩個人。
“發生什麼事了?”他隱約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頓時開口問道。
太宰治松開了手,而天谷晃只是回頭,望著他說道:“沒什麼。中也,你身上的傷怎麼樣?白瀨說要在匕首上塗的老鼠藥被我調換了。”
聽到少年關心的話語,中原中也露出了有些不自在的表情。他依然還記得自己上次對天谷晃說出的決裂的話,現在總覺得有些難以面對對方。
“還好。”他說道。
“那就好,那麼就一起去見森首領吧。”天谷晃說。
“你身上的傷不需要處理一下嗎?”中原中也問。
“我傷得不重,之後再處理也好。”天谷晃不在意地揮揮手,“趁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就把所有的事都搞定吧。”
他們搭乘直梯一路到達了頂層。
坐在紅絲絨椅子上的男人兌現了他的承諾,將沉甸甸的資料遞給了天谷晃。
“這裡面就是港口黑手黨現存的、有關於中也君身份的大部分資料。”森鷗外說道,“只有幹部職級才有資格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