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皮鞋踩過地面上黏膩的血跡,他的視線掃過一具具屍體。
森鷗外永遠奉行著最優解的原則,作為擁有著天賦與才能的異能力者,天谷晃顯然得到了最佳的利用。在今天過去之後,恐怕對方會得到更深的重視吧。
港口黑手黨五大幹部的位置目前還有兩個空缺,經此一役之後,天谷晃會成為距離幹部之位最近的人。而他的年齡現在才只有十五歲。
“真沒想到,他竟然會意外地適合黑.手黨。”太宰治自言自語。
他嘴裡哼著不成調子的小曲,邁著散漫的步伐往內部的地帶走去。
明明無論從外表還是性格上看,他的弟弟完全不像是會能夠在黑.手黨工作的人。
太宰治沿著樓梯一路往上,推開了走廊盡頭屬於高瀨會首領辦公室的房門。這裡的防彈門本來就是虛掩著的,很容易便被開啟。
原本守在門口的兩個武裝齊整的守衛此刻都如同外面見到的所有人一樣仰面倒在地面上,早已沒有了聲息。
高瀨會頭部的三名負責人顯然是來到這裡與首領商談資訊,此刻他們全部都倒在了會客室裡。
太宰治走上前,目光在桌面上的資料一掃而過。既然高瀨會都已經覆滅,那麼他們所有的物品和財産也都將被港.黑吞入腹中。
在這沒有活人存在的房間之中,他忽而感覺到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腰後隱約感覺到被有硬質的東西抵上,觸感很像是槍。
太宰治的臉上不動聲色,內心卻是一沉。
難道這個房間裡還有高瀨會的漏網之魚還沒解決?
他順從地舉起雙手,展示出自己的無害。
“你想要做什麼?”他問道。
身後的人沒有回應,也沒有動彈。
“你如果想殺我的話,就直接動手吧。”太宰治平靜地說道。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身後的人不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隨後,太宰治便感覺到了一陣天旋地轉。
他的後背砸在了地面上,力道倒是並沒有想象之中那麼沉重,而石青色頭發的少年熟悉的面龐也映入了眼簾。
一個月的時間不見,對方的臉龐似乎並不像之前那樣圓潤,白色的襯衣之下是形狀明晰的鎖骨,只有那雙眼睛依然亮得驚人,就像是從不曾受到繁重任務的影響。
“好不容易再見面,阿治怎麼看起來還是很不開心的樣子?”少年的聲音愉快,拿著手中的東西戳在太宰治的肩膀上。
太宰治轉過眼睛,發覺自己以為的槍,實際上卻是對方此刻拿著的一截法棍。
“我本來是想開啟高瀨會首領的保險箱,結果開啟了旁邊的冰箱,裡面還有一截凍得硬邦邦的麵包。”天谷晃解釋道,“真的有人能咬得動它嗎?”
太宰治沉默了一下,說道:“高瀨會首領曾經在法國生活過很長時間,飲食上受到影響也很正常。”
“那他老人家牙口還挺好的。”天谷晃感嘆道。
他將摔在地面上的太宰治拉起來,說:“既然事情都解決了,待會要聚一聚嗎?”
即使剛剛做出了那樣血腥的事情,現在的天谷晃望向太宰治的目光卻依然溫柔而真摯,碧綠色的瞳孔之中盛裝著對方的倒影。
——一直都沒有變過,在他們最初相遇的時候,天谷晃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好啊。”太宰治聽到自己答應了下來。
兩人走出高瀨會的地盤,沿著甬路慢慢往前走。脫離了那片混亂的地帶之後,他們就彙入了夜晚的街道之中,沒有行人知道這兩個年紀很輕的少年為港口黑.手黨工作。
“現在的時間已經很晚了耶,很多飯館應該都打烊了。”天谷晃看了眼手錶,露出了有些煩惱的表情,“阿治有推薦的店鋪嗎?”
“有倒是有,”太宰治斜睨了他一眼,“只是不適合你這樣的小鬼去。”
這個回答立刻激起了青春期少年的逆反之心。
天谷晃叫道:“什麼店?我要去!”
太宰治扶額,最終還是沒能拗得過對方的軟磨硬泡,帶著他到了自己偶然間發現的一家隱蔽性相當好的酒吧。
“upin?”天谷晃一字一句地拼出了招牌上的英文字型。
太宰治則是推開了門,門上掛著的風鈴隨著他的推動而發出了細微的響聲。
酒吧很小,只有一個高高的吧臺,隱約有舒緩的音樂在空氣之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