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雄時常掛在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他眨了眨眼睛,將那點蔓延上來的酸澀全部都強壓下去,控制著自己彎起嘴角,努力像往常一樣輕松地開口說道:“沒事,我就隨便問問。現在能夠撿回來一條命,我就很滿足了。”
……
眾人魚貫地離開了這個房間,將空間留給了這個只有十六歲的男生。
過了不久,他的父母趕到了這裡。作為母親的女人在看到自己孩子身體缺失的部分之後,當場就幾乎跌倒在地。
在被扶起來之後,她狠狠抓住了七海建人的領口,問道:“怎麼會這樣?我的孩子只是來上學而已,怎麼會遭遇這樣的事?!”
咒術界有對普通人隱瞞資訊的規則,在場的學生們除了本身是咒術師世家之外,幾乎所有出自普通家庭的學生都沒有讓父母親知道他們具體在從事怎樣的工作。
在普通世界裡長大的咒術師,註定會因為看到其他人無法看到的咒靈而不被理解。
灰原的母親紅著眼睛掃視著在場所有人:“你們誰能給我一個解釋,雄在上星期回家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會遇到意外?”
校方給予的官方解釋是,灰原雄不小心被坍塌的建築物砸到了腿,於是只好進行了截肢。
這樣的理由並非沒有漏洞,但是全部都被灰原雄替大家在父母的面前遮掩了過去。他被父母接走了。
因為這場意外事件而短暫動蕩起來的校園又重新恢複了冷清。
“七海,你也休息一段時間吧。”五條曉望著自己的一年級學弟,說道,“當咒術師是一項危險的工作,走在這一條道路上,就註定可能不被許多人理解。”
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道:“如果不喜歡這項工作,那就去做些別的事也好。”七海建人在入學高專之前,在普通學校的偏差值也很高。
“我知道,”有著淺色頭發的少年微微點頭,臉上的沮喪已經被勉強收了回去,“我會好好調整自己的。”
“我還有一個任務,等下午再回來。”五條悟也站起身來,說道。
夏油傑靠在牆壁上,目送著大家都形色匆匆地離開。
不知什麼時候,就變成了這樣的場景。所有人只在執行任務,或者在去執行任務的路上。
一隻修長而白皙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在發什麼呆?”白發的少年湊了過來,碧綠色的眼睛像是玉一樣溫潤。
如果是其他人問這個問題,夏油傑也許只會隨便搪塞過去,但是此時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曉。他思索了一會,說道:“可能是有點累?”
明明不久之前才修整過,但是現在卻依然感到疲憊。
白發少年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你總是喜歡把一切負擔壓在自己身上。”五條曉說,“傑,不要逼自己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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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或許是處於人手不足的考慮,術師協會選擇將五條曉與夏油傑分開,像五條悟一樣由單人執行任務。協會方的判斷是,這樣的任務執行效率會更高,同時也不會浪費特級咒術師的人力。
“真是越來越過分了。”五條曉靠在自己同伴的身上,望著手機上彈出的資訊,開口說道,“我要去一趟大阪執行任務,傑呢?”
“我的任務,”夏油傑開啟了手機,微微轉動螢幕,將上面的內容給坐在自己旁邊的少年看,“看起來也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