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才讓人感到矛盾。”家入硝子說,“高層趨向於保守,普通人也並不知道咒靈肆虐的壞處。”
“也許,這樣的咒術界就是需要變革的。”五條曉支著下巴,“只有這樣極少數的咒術師來維護咒術界,只會慢慢故步自封。”
“為什麼會故步自封?”夏油傑說道,“術師作為強者來守護普通人……”
“傑又開始說你的那套老舊的理論了嗎?”五條悟頓時喵喵叫起來。
夏油傑的額頭上暴起了一根青筋。
“對抗咒靈並不是只有咒術師的戰鬥啊。”五條曉望著他,“明明每一個人類都有著這樣的責任。普通人也本該參與進來。”
夏油傑微微一怔。
“就像你一樣祓除咒靈嗎?”家入硝子彎起嘴角,插言對五條曉道。
“當然。”五條曉點頭,“沒有咒力可以用咒具,不想戰鬥就去負責後勤。那樣術師們的壓力就可以減輕相當多。”
“高層那些人可聽不得你這種話。”五條悟說,“他們應當是半點都不想讓普通人知道咒術的存在。即使是術師家族裡出生的普通人都備受歧視,難道能指望高層對普通人有多大的尊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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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曉醒來的時候,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晨昏。
他慢慢地坐起身來,額頭依然感到一陣陣發暈,不知是失血過多還是睡太久才導致的結果。
臥室裡鋪著木質的地板,五條曉赤著腳下來,身上的棉質睡衣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他走到窗邊,將自己密不透風的窗簾拉開,他發覺外面的天依然是黑色的。
因為開著空調,室內的空氣比起外面更加清涼。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
——自己睡了一天一夜。
難怪胃裡空空的,感覺饑腸轆轆。
五條曉自己的頭發有些長長了,現在落在脖頸上,有些發癢。他將額頭上有些遮眼睛的頭發向後捋了捋,又回到床邊穿上拖鞋。
正在他準備換衣服,出門覓食的時候,自己臥室的門就忽然被人忽然大大地敞開了。
“曉,你終於醒了!”五條悟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走了進來,還順手將房間的燈開啟了。
他像是一陣風一樣地竄了進來,比在自己家還要自在,身上還泛著一股只有剛出爐的烘焙食品上才會帶著的甜膩香氣。
“沒想到這次任務你會這麼累,我中間都過來了三次,你全部都在睡覺。”五條悟將手中提著的袋子放到了桌上。
“夏天外面那麼悶熱,就適合呆在臥室裡睡覺啊。”五條曉強行解釋道。
“哇,你去年的夏天可不是那麼說的。”五條悟望著他。當時他們不僅四處執行任務,還天天掏高專樹上的鳴蟬偷偷丟到夜蛾老師的辦公室裡。
五條曉開啟了袋子,裡面盛放著他最喜歡吃的一家甜品店的奶貝。軟糕點的特色就是奶味很濃,但是並不太甜。
這顯然是五條悟專程為他準備的,畢竟,如果只是自己的話,五條悟絕對會選擇最高甜度的那一檔。
五條曉有些發呆。
“難道真的生病了?”五條悟往前一步,直接伸手撩開了自己兄弟額頭上的發絲,探身過去,額頭與對方的額頭相抵。
溫度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即使用六眼掃描,也只會覺得對方頂多是身體有些虛弱。
“我沒事!”五條曉後退了一步,強調道。他將自己手裡的那枚奶貝直接塞到了自己兄長的嘴裡,堵住了對方的探究欲。
“這個一點甜味都沒有啊。”五條悟嚼了兩口,被轉移了注意力,低頭去翻動那個袋子,“店家是不是有贈分裝的糖?”
“明明是剛剛好的配比。”五條曉說,“是你的甜度閾值太高了。”他滿足地吞下了一口手中軟糯的甜點,小心不讓其中的爆漿落下去。
“真的沒關系嗎?”五條悟說道,偏頭看向自己的弟弟。在更深刻地掌握了無下限術式之後,他的那雙六眼看起來更加富有了神秘感。
“我施展出來的術式效果,與你在遊樂場鬼屋裡所見的那個場景一模一樣。”他說道。
曉這樣不聲不響地休息了一天一夜,難道又是見到了他施展術式之後受到了影響……
“不是……”五條曉的表情有些奇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已經完全好了,也不會怕見到哥哥的術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