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一直在想,你如同我一樣只是沒有任何術師天賦的猴子罷了,與他們這些所謂的天才、出生就得到恩惠的人們站在一起,難道就不曾感到格格不入嗎?”伏黑甚爾說道。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夏油傑皺起眉,他的眼裡帶著往日裡幾乎沒有出現過的敵意。
巨大的毛毛蟲一樣的咒靈膨脹起來,往伏黑甚爾的身上攻擊而去。
“在你試圖傷害我的同伴的時候,你就註定是我的敵人。”五條曉冷靜地說,“這不會與我們都沒有術師天賦有任何關系。”
他握著刀的手有些脫力的顫抖,而五條曉同樣也注意到,在之前的交鋒之中,他的長刀上隱約有了裂痕。
他的長刀已經是一級咒具了,竟然會受到這樣程度的損毀,說明伏黑甚爾身上至少有一件特級咒具。
伏黑甚爾向後仰身,躲開了身後毛毛蟲咒靈的攻擊,它一頭栽入旁邊連廊一般的木質建築之中,砸斷了數根支柱,掀起了一片塵土。
“你把他們當做同伴,但這些術師反而可能根本沒有把你放在眼裡。”伏黑甚爾說道,“對於非術師,他們一向都是傲慢又充滿偏見的。你的努力和能力都沒有任何人會看到。”
“你挑撥離間至少有個限度,”夏油傑的臉色很差,他將天內理子護在身後,反而有些束手束腳,“曉是不是術師,不是你能夠來定義的。”
五條曉根本沒有被伏黑甚爾所說的話影響,他只是歪歪頭,道:“如果去掉主語的話,你是在說你自己嗎,禪院君?”
他當然知道對方刻意強調自己已經改換了姓氏,但是原本的那點交情已經全部都作廢了,對於敵人的挑釁,五條曉自然反唇相譏。
聞言,伏黑甚爾的表情頓時陰沉了下去。
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被人看透並不是什麼舒服的事。
當務之急,還是要完成刺殺任務。但天內理子身上的防護類咒具很棘手,只能繼續使用特級咒具天逆鉾,打斷那個女孩身上正在發動中的防護術式,再將她殺死。
不過,五條曉顯然不會允許他接近到那個咒靈操使所在的位置……
短暫的一瞬間,無數的思緒在腦中閃過,伏黑甚爾忽然往夏油傑的方向沖去,似是要準備強搶天內理子。
五條曉頓時往前阻攔。
伏黑甚爾往前跑的勢頭並沒有停止,他只是橫起了自己的咒具,灌注了自己作為天與咒縛所能爆發而出的非人力量。
兩人的刀具摩擦出了劇烈的火花,令人牙酸的聲音在此刻驟然響徹了整個地下空間。
在他們目光相接的時候,伏黑甚爾卻驟然露出了一個笑容,他輕抖了一下手腕,令刀鋒微微變向。
五條曉頓時暗道不好。
然而,他的後撤還是太晚了,已經陪伴了他一年多的一級咒具長刀在他的目光之中寸寸碎裂,崩碎在半空之中。
而伏黑甚爾根本不曾收勢,他另一隻手中的匕首直直捅入了少年的腰腹部,之後他便以相當快地速度將刀拔了出來。
“我比你還是要幸運一些的。”伏黑甚爾低頭,看著倒下的少年,“普通人再怎麼拼盡全力地去努力,依然無法抗衡天與咒縛在出生就會擁有的強大體格。”他這麼說道。
將這句話說出來的男人,並不知道自己臉上流露出了與自己本族的那些咒術師相似的傲慢。
“你怎麼敢?!”望著曉受傷的場景,夏油傑又驚又怒。在他的身前,隱約浮現出了更加不祥的氣息,強大的咒靈出現在了空氣之中,彷彿將這裡的氧氣也變得稀薄。
然而,作為被攻擊物件的伏黑甚爾卻只是隨意活動了一下自己肩膀的骨骼,說道:“下一個,就輪到你了吧?”
他的臉上是令人惱火的那種滿不在乎的表情,像是場上所有人都不曾被他放在眼中。
夏油傑臉色冷肅,氣質陰冷的女性和體型龐大的虹龍在空間之中浮現出來,向著伏黑甚爾發動了襲擊。
地面上。
五條曉攥緊了手指,卻沒能從地面上爬起來。因為失血,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勉強掃了一眼系統介面,對於錨點瀕臨死亡的警告依然懸掛著,也許五分鐘、又或者是下一秒,他就會因為自己兄長的死亡而被彈出這個世界。
可惡!
他的手背因為用力而浮起了青筋。無論怎樣,哪怕是這一局遊戲的任務失敗,五條曉都不願意讓自己的兄長死去。即使思維已經搖搖欲墜,他依然不肯去思考五條悟死去的這種可能性。
五條曉也不能在這個時刻離開。
他明確地知道,體術無法贏過自己的夏油傑,同樣不是伏黑甚爾的對手。如果他在這種時刻暈過去了,作為同伴的夏油傑還有天內理子可能都會死於伏黑甚爾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