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孩子親近自己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但是坂口安吾還是聽從了心理醫生的意見,不能讓男孩形成過度依賴的情結。
於是,坂口安吾半蹲下來,平視著此刻看起來有些難過的男孩,認真講著道理:“你在這裡好好聽課,等到放學的時候,我會來這裡接你回家。”
[真的嗎?]坂口安昭張口,確認對方能夠看到自己的口型。
“當然。”坂口安吾認真地看著他,目光溫和而富有耐心。他伸出一隻手的尾指,道:“要拉鈎做出約定嗎?”
聞言,坂口安昭有點茫然。在他的記憶之中,上一世的時候,咒術師之間會透過建立“束縛”來達成約定。這個時代也會有這樣的儀式嗎?
男孩學著坂口安吾的手法,同樣伸出了自己右手的尾指,對於下一步該如何做卻舉棋不定。
然後,他就被作為大人的一方勾住了手指。
“那麼,約定就做好了,下午三點半,我來接你。”坂口安吾說道。勾起尾指之後,他用自己的大拇指對上了小孩的大拇指,彷彿是在蓋章。
坂口安昭接受了這個約定,目送著自己的兄長離開視線。
“那麼,安昭就跟我一起去教室裡吧。”班主任說道,“在這裡,有很多跟你年齡相仿的同學,你會交到很多朋友的。”
坂口安昭微微一怔。
朋友嗎?
他忽而停下了腳步,露出了有些抗拒的表情。
“怎麼了?”班主任並不知道男孩發生了什麼事,困惑地回過頭,“是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他彎下腰,伸出手掌想要去試男孩額頭的溫度。
坂口安昭後退了一步,躲開了這個只初初見了一面的人的觸控。
他搖搖頭,露出一個微笑,示意自己沒有事。
觸碰被躲開,班主任的動作頓了一下,便收回了自己的手,原本溫和的態度也冷淡了些許:“那麼,我帶你到班級裡向同學們做一下自我介紹吧。”
坂口安昭沒有在意對方轉變的態度,跟著對方走進了這個班級之中。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同齡人,齊聚在同一個房間之中。教室的光線敞亮,太陽從幹淨得能夠當做鏡子的玻璃窗照射下來,在地面上打出金色的光斑。
坐在桌前的孩子們都紛紛用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坂口安昭深吸了口氣,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雖然他的記憶並不長,但是如果僅僅是將自己證件上的名字臨摹下來的話,他是可以做到的。
“這是新轉學來的同學,坂口安昭。”班主任老師站在講臺旁,說道,“大家都要歡迎新同學哦。”
於是,孩子們紛紛伸手鼓起掌來。
班主任繼續說道:“坂口同學最近生了病,所以喉嚨不能發聲。大家要多多關心和照顧新同學,知道了嗎?”
“好。”孩子們紛紛應聲。
“那麼,你就坐在雨森同學的旁邊吧。”班主任老師指了一個空位。
於是,坂口安昭就走了過去。
旁邊,姓氏為雨森的同學向他伸出手,露出一個善意的笑:“你好,我是雨森航,這個班級的班長。”
坂口安昭遲疑了一瞬,隨後握了握對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