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失笑一聲,落在她肩側的手收回,抬手替她將烏發上的珠釵扶穩,又嘆息道:“怎還是這般孩子氣呢。”
南巷巷尾,方才的喧鬧過去後,安靜了幾分。
抬著嫁妝的隊伍還未逝盡,周邊仍舊是滿目的紅中,正緩緩移去巷頭。
陸念安對一切感到好奇,非去不可的模樣。
果真還是小孩子心性。
今日喜歡這個,到明日裡又換了。
“好,再去玩一會兒可以。” 陸祈顯然無奈,半響後,還是點頭,不放心地叮囑:“但今日巷中人來人往,阿念要好好跟著姐姐,知道了嗎?”
陸念安明亮地眼睛看著別處,眨呀眨得:“知道了哥哥。”
陸祈平靜看著她:“阿念。”
“我真的聽見了哥哥,”陸念安回過頭看他:“我會好好跟著姐姐。”
陸祈便摸了摸她的頭,道:“去吧。”
然而話好像說得太滿。
等陸念安抬步往回走時,陸子諾已經走遠。
如同上一次在茶樓一般,她迅速抽離。
陸念安知道她時害怕長兄,但哥哥只是有時嚴厲,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溫和淡然的,遠沒有到可怕的地步。
或許等有時間,她可以去同姐姐解釋。
此時站在長街一側,陸念安只能一人抬步往前走。
好在從巷尾到巷頭,並沒有太遠。
秋菊有些不太放心:“小姐,公子的馬車還未走,不如回去?”
陸念安搖頭:“可是我還想看看。”
長街兩側,有許多商鋪,糕點鋪子,首飾鋪子,茶樓……是很尋常的地方,但對於被養在深宅的小姑娘的來說,很新奇。
陸念安買了一串糖葫蘆。
架著草靶的爺爺對她說,他家的得糖葫蘆很甜。
低垂眸,糖衣包裹住鮮紅的山楂,只是咬一口,口中卻又酸又澀。陸念安頓時酸得說不出來話,半響後才緩過來,嘆氣:“好酸呀。”
她果斷將糖葫蘆遞給身旁人:“秋菊你試試。”
“秋菊還是不要了吧……”
兩人說話時,身旁,正有一輛馬車疾馳而過。
打頭的車夫竟囂張到連路也不看,疾馳間撞翻了一草靶的糖葫蘆,那紮滿糖葫蘆的草靶很快順著一旁——迎面落下。
陸念安一愣,忙拉著秋菊躲開。
她反應很快,竟也躲了過去,只是還沒鬆口氣,腳下忽得一疼。
陸念安“嘶”一聲,眼淚直接湧出來。
秋菊心疼地看去:“可是扭到了?”
當下還站在長街一側,陸念安並不能直接掀開裙擺去看。但腳腕的確很疼,疼到她瞬間無力。
陸念安試著動了動,眼角有淚花溢位:“應該是。”
秋菊一時間有些頭疼。
若是早知會崴到腳,不如去賞花才對。
當下也不能在回頭,只得另想別得法子。
好在正處於鬧市中,長街一側,便開著一間醫館。
秋菊將手搭在陸念安肩上:“小姐我扶你去看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