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卻出乎意料的沉靜下來,陸夫人想不明白:“怎麼了?”
陸祈看一眼陸念安,見她縮起來肩膀窩在一側:“從前那副藥便不用了,我改日去幫阿念重新撿個方子。”
那副藥雖好,但畢竟也這些年沒用過了,重新開個方子更為穩妥。
“也好。” 陸夫人一想確實是這般,便不再操心,放心地將事情交給他。
後半場飯局陸念安也一直很沉默,挑挑揀揀地用完飯,走出千山宛時,她回頭看了眼,見身後無人,這才放心——
笑著轉過身,笑容僵硬住。
那人竟已站在樹下等著她。
一身白衣素淨,神色卻沉得像墨:“過來。”
方才在圓桌邊還氣焰囂張的陸念安喪氣,她這會兒知道沉穩二字了,一點一點往前挪動,乖得簡直不像她。
她剋制地停在距離兄長一米的距離,認錯的態度是一貫積極:“哥哥我錯了。”
又開始裝可憐:“是藥有些苦,而阿念不想再喝了。”
樹下,風拂過,樹影婆娑發出輕微聲響,等待兄長開口的每一刻都是煎熬的。
“罷了。”陸念安聽見他說。
陸祈自然有更多的考慮,他念她年紀小又正在氣頭上,只冷聲道:“陸念安,下不為例。”
輕輕地一句話便將陸念安所有辯解打了回去,她撥出一口氣的同時,心口卻莫名有些空,只好“嗯”了聲。
兄妹倆的身影被高樹籠罩著,有種別樣的美感。
這算是和好了吧?
在一旁等他們說完話的秋菊歪頭,記憶回來了些,她依稀記得以往也是這樣,畢竟一家人沒有隔夜仇,飯都吃了就該和好了才對。
但陸念安可不這麼覺得。
哥哥果然和她不親了。
沒幾日冷氣散去,上京的冬是漫長的,京城的貴女們熬過乏味的冬,都紛紛辦起了春日宴。
春暖花開的天氣,陸念安終於外出,被家姐邀去了天香局。
其實她同陸家的親戚們並不相熟,也沒什麼朋友。
同陸子諾相識是在一次家宴上,她主動上前,她說她只有弟弟沒有妹妹,問陸念安想不想當她妹妹。
陸念安當然拒絕了,但不妨礙陸子諾明裡暗裡的再來找她,一來一去,兩個人到是相熟。
陸念安雖沒同意,但也會和家姐說一些小煩惱,來彌補她差一個妹妹的遺憾。
兩人要了一個包廂,很快有小二將茶水端上來,陸念安喝著茶,就把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同她說了一遍。
陸子諾聽完沉默了陣:“你是犯賤吧?”
陸念安忙解釋:“不是的……是我這次真的很過分。”
“你說。”
“我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