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最後一次分裂出來的個體。
因為泰爾塔人沒有性別,那麼也就沒有母親、父親這樣的稱呼,自然沒有所謂的家庭概念。
即便分裂的每一個族人理論都包含了自己的全部基因,他們只是沒有分裂者的記憶,卻也相當於複制了一個分裂者本身。
可泰爾塔人從不這樣想。
他們將分裂的每一個個體都當作獨立的生命,一旦降生,那麼就與分裂者無關了,他們不會繫結在一起。
在這種境況下,金伯利卻還是將蘭斯洛留在了身邊。
他需要一個繼任者。
蘭斯洛的個性很安靜,他總是喜歡跟在學者的身邊。
大部分的時候,他則喜歡發呆。
金伯利自己雄心勃勃,意識到蘭斯洛的內斂與安靜也許並不適合做個繼任者,因此已經很少關注他了。
蘭斯洛盯著那些苔蘚說,“王,我看了那些綠色的東西很久,它們每天都在生長。而我待在它們身邊的時候,體內細胞都會活躍起來。它們也是生命,是一種跟我們不一樣的生命。”
“那些食物跟這些綠色的東西很像,它們的細胞有相似的地方,也許我們可以給它們取個名字。”
學者喜歡給新發現的東西命名,因為這代表著文明一直在持續不斷地前進,“綠色的東西,要不叫綠植吧。”
蘭斯洛用了學者隨口起的名字,“這些綠植長在泥土裡,那麼我想這些圓形的食物也應該放在泥土裡。有了泥土,它們可能會跟這些綠植一樣不斷生長起來,到時候我們就有源源不斷的食物了,我想這或許才是神真正的用意。”
金伯利贊嘆了拍了拍蘭斯洛的肩膀。
“蘭斯洛,我一度以為你沒有力量。但今天我發現,擅長運用大腦跟眼睛,用思考的方式去觀察萬事萬物,這也是一種強大的力量。”
蘭斯洛不說話了。
金伯利是個想做就做的人。
他選取了最飽滿的種子,然後讓泰爾塔人去平原上挖大坑,他開始了第一次嘗試種植。
在這個不缺食物、礦産資源的白曜日,泰爾塔人迎來了一個迅速發展與文明試錯的機會。
終於在某一天,一個泰爾塔人點燃了第一縷火。
一縷煙在地上升起,這引起了許多的泰爾塔冒險家們過來觀望。
“你叫什麼名字,你做了什麼!?”一個冒險家指著地上的小火堆詢問對方。
“我叫霍伊。”第一個點燃星火的泰爾塔人並不畏懼任何人,從一團細胞起,冒險因子就注入到了他的基因中。
白曜日到來後,他就立志成為一名冒險家。
他可不是那些尋寶獵人,他們是為了王的賞賜,是為了獲得更精美的房屋,是為了有資格乘騎龜甲車。
可他不是。
他只是想冒險,他想探尋整個大陸,在神留下痕跡的地方都走上一遍。
他想知道神的來歷,想知道神為什麼是神,想知道蒼穹之上有什麼,想知道大陸的盡頭是否是虛無,也想知道他們腳下的大陸能否將它挖穿。
他總是會冒出很多奇怪的想法。
霍伊指著火堆說,“很簡單,我在山脈中尋到了這些。”
他指了指一些幹枯的木頭碎屑,“我讓我的龜殼散發出最大的熱量,然後讓這些東西靠近我的龜殼,它們就會冒煙。最初它們會散發一些嗆人的氣體,但最後它們就砰的一聲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