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懼死亡並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溫裟安撫了下自己的兩個弟子。
其實這次離開,他本來不想牽連自己這兩個早早就看好的弟子,不過他要離開了總要交代一聲。
誰知道這兩個弟子當時眼睛發亮,一定要跟著他走。
溫裟明白,她們還小,玩心重,將這一次出逃當成了一場好玩的旅途。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大河之上漫無目的的飄蕩,她們開始逐漸惶恐。
“等遇到合適的探險者們,你們就上他們的船,跟隨他們回去吧。”溫裟不願意牽連兩個孩子。
“誰要回去了。”
“我不,老師,我要跟你在一起。”
“誰回去誰是膽小鬼。” 菲爾德的膽子又在此刻大了起來。
琳娜繼續嘲笑了他幾句,倒是讓氣氛活躍了一些。
但美好的平靜也在此刻被突兀地打破。
一道巨大的水柱向他們的船頭沖來,而後原本茫茫一片的大河之上突兀地冒出了一抹白。這白色越來越接近,也越來越大。
“躲進船艙裡面去!”
溫裟擋住了那道水柱,隨後兩個小孩被推進了船艙。
但這個功夫,十幾艘布船已經開到了他的眼前。
溫裟看到了數十個法師舉著了法杖,“跟我們回去吧,你還能到哪裡去呢?”
那些法師再警告他。
但溫裟不願意回去,正如剛剛琳娜所說,記錄者是不畏懼生死的。
可他本來就不擅長戰鬥,當十幾個法師向他發動攻擊,幾艘布船更向他撞擊而來的時候,溫裟幾乎沒什麼抵抗的能力。
他看到另外一艘裝滿了‘歷史’的船被擊碎,一個個箱子或散開或完整地向著大河地下飄去。
再之後,他聽到了琳娜跟菲爾德的哭聲。
他掙紮著想要反抗,整個人如同被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石頭一般動彈不得,他在向著水下沉去。
原來他所在的那艘船也被擊碎了。
“要死了嗎?”溫裟有些難過地想。
他不是痛苦自己的死亡,而是泰爾塔文明的歷史遺失了啊。
——嘩啦
溫裟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從水裡拔了出來。
他被甩在一塊船板上,隨後是巨大的咳嗽聲。
“死不了,王說要活的,那兩個弟子都活著抓過來了。”
溫裟模糊地聽到幾個法師說著什麼,他只覺得頭腦嗡嗡作響,而後趴在布船上大聲哭了起來。
“哭什麼?”法師有些奇怪。
“泰爾塔文明的歷史與神壁,在今日遺失在大河之中了啊。”
“我與你們,還有王,都是泰爾塔文明的罪人啊。”
溫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些法師面面相覷,最終什麼話也沒說。
......
“泰爾塔歷史遺失了。”李子木睜開了眼。
上次製造出了夢幻境後,他的進步就不大了。研究得實在無聊,李子木就又陷入了沉睡。
沒想到再次醒來,是因為有一股特殊的氣機傳遞到了他的意識之中。他醒來,順著莫名其妙的感應就看到了泰爾塔歷史遺失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