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神在大地的代言人。
他更是敢於向腐朽的祭司院發起進攻的前進者。
於是,傳唱者們為薩瑟編撰了獨屬於他的詩歌——《王的榮耀》。
薩瑟滿意地在法師塔中等待著這十天過去,而在第六天的時候,關押西蒙斯的牢房中來了一個陌生的年輕人。
“你好。”年輕人站在牢房門口平靜地向西蒙斯打招呼。
西蒙斯的狀態並不好,體內的毒素讓他的面板開始潰爛,加上頭部的松果體被特意地攪爛了。現在的他奄奄一息,只是被強行吊著一條命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我叫溫裟,歷史的記錄者布克的繼承人。”
西蒙斯掙紮著坐起來,他艱難地開口,“你是來救我的?”
溫裟搖了搖頭,“不是。”
“那你來做什麼呢?我並不認識你。”西蒙斯痛苦地捂住了腦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我什麼也做不了,我只是一名記錄者,唯一能做的就是將發生過的一切歸為歷史,而後坦誠且客觀地將它們記錄在石板上。”
“記錄者?”西蒙斯有點回想起來了。
聽說早已不太住人的王宮偏殿之中,哪裡一直有一個人專門做著記錄的工作。最初的最初,泰爾塔文明的歷史鐫刻在龜甲大陸的神壁上。
離開故鄉的時候,記錄者們還專門鑿下了神壁。
但後來,這些記錄者們一個比一個低調起來,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在泰爾塔人的面前了。
不知為何,西蒙斯笑了起來。
“好,那我就講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給你聽。”
“你將它記錄在歷史之中,至於真偽如何,那就留待後人去思索了。”
西蒙斯講起了他父親對三代王的背叛,講起了他與四代王的合謀,講起了晚年五代王的逼宮。
西蒙斯還說了很多很多,他訴述了神的不再回應,講述了四代王的罪惡與榮耀,講述了五代王的野心與陰險......
“請將這些都鐫刻在石板上吧。”西蒙斯認真地看向溫裟,“歷史的真相不應該埋沒在世間中。”
“四代王與我父親聯合謀殺三代王用到的那塊特殊磁石,它被鑲嵌在我房間的床板之間,你可以去找到它。”
曾經四代王讓賽克芬斯將它丟入大河之中,但賽克芬斯這樣一個聰明人怎麼會做這樣的事。
他將它藏起來了。
當所有的‘故事’講完,溫裟給西蒙斯遞過去了一顆聖果,“感謝您的告知,我該離開了。”
看著溫裟離去的背影,西蒙斯捧著聖果痛哭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的死亡已經無法避免,但此刻他已經能夠平靜地面對這份絕望。只是在死亡來臨的倒計時之前,他無與倫比地希望自己的有生之年得到一次神的回應。
神啊,或許薩瑟也並不算冤枉了我,祭司院之下確實埋葬了無數的無辜骸骨,我該為此贖罪。
神啊,我的死亡是必須的話,請您審判我吧。
在死亡之前,他同四代王一樣,對神的審判期待無比。
但審判是否來臨,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
溫裟回了宮殿,之後他關閉了大門,只開啟了一扇用來照明的窗戶。
他開始打磨石板,然後選擇合適的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