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三個月後,損失了一半布船的泰爾塔人回歸了。
大王女站在船頭,她高高地舉著手中的長矛,上面串著幾條鱗片泛著紅色還長著奇怪胡須的大魚。
他們回來了。
二王子受了傷,還在昏迷。
大王女站在船上,恭敬地向她的父親獻手上的這份禮物。
“父親,瀆神者的王跑了,帶著僅剩下不多的幾個族人。他們太熟悉水性,我們實在追不上。
但那位瀆神者極其在意這幾條獨特的大魚,我們猜這是他最重要的眷屬,現在全被我殺了!”
“父親,陸地與大河,從此都是您的了!”
“曜日所照耀之地,都將傳頌您的事跡!”
大王女的聲音在風的呼嘯聲中傳出去很遠。
“哈哈哈哈,好,非常好!”薩瑟拿過了大王女手中的木矛,向所有的泰爾塔大臣們展示屬於他的戰利品。
也在這一天,大王女被宣佈正式成為繼任者。
山呼海嘯的贊譽開始向薩瑟傳來。
“我是如此偉大。”夜晚到來的時候,薩瑟離開了載歌載舞的慶祝地。他回了宮殿,一個人安靜地看向了夜色中的雕塑。
那個方向,不止有神的雕像,還有他父親的雕像。
薩瑟讓人去傳來了大祭司。
西蒙斯很快來了。
今天很特別,薩瑟有種徹頭徹尾的輕松、愉悅之感。在這樣放鬆的心情下,他突然開始回憶往事。
薩瑟還記得當初他跟大祭司賽克芬斯合謀逼宮他的父親,他成功了,當然那個老東西也得到了他想要的。
薩瑟覺得自己還挺遵守諾言的,之後一直沒怎麼動過祭司院。
神權與王權,互不幹擾。
不過賽克芬斯太老了,在他向大河發起戰爭的前二十年中他就老死了。大祭司的繼任者是他的小兒子西蒙斯,聽說是因為他最得賽克芬斯的喜歡。
“王。”
西蒙斯向對方行禮。
他沒有自己父親的智謀跟魄力,賽克芬斯還活著的時候,祭司院還算獨立。自從他死後,神權已經弱於王權,甚至成為了王權隨意擺弄的臺前道具。
薩瑟看向這個膽小的大祭司,笑了起來,“西蒙斯,你說再做一座我的雕像如何?”
“您...您什麼意思!?”西蒙斯有些不甘。
“神的雕像太久遠了,它的手工很粗糙,曾經還被瀆神者們差點推倒過。你看到了嗎,雕塑上出現了不少裂痕。”
“我會下令將永恒大陸這尊神的雕像移入地宮,讓祂永遠地陪伴在我父親身邊。而後,我將建造新的神像。”
西蒙斯愣了下後,忽然抬頭不可思議地試探道:“以您的容貌為參考,重新雕刻一座偉大的神像,您是這個意思嗎?”
薩瑟不說話,只是無言地跟西蒙斯對視。
西蒙斯知道他說對了!
“你想要取代神,你想要成為神!”西蒙斯驚恐地尖叫起來,他從來都膽小,這幾年被薩瑟壓迫得幾乎失去了一個大祭司該有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