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者死了。
他初代王開始到離開故土的三代王晚年,他伴隨了泰爾塔文明漫長的時間,最終還是在時間長河中熄滅了屬於他自己的那點光亮。
吉真見到了學者的繼任者,這是他在兩年前自己選好的,一個跟學者有著相同沉穩氣質的泰爾塔人。
“你叫什麼?”吉真詢問他。
“布克。”
“這樣啊。”吉真喃喃自語,“學者降生於初代王時期,他的存在不應該泯滅在泰爾塔文明的歷史中,我想他的事跡也應該鐫刻在石片上。”
“是的。”布克回答他,“但老師在死之前已經自己寫好了。”
“拿過來我看看。”
‘學者,無名,與初代王金伯利時期鐫刻神壁,至三代王,無疾而終。’
只有短短一句話,甚至一塊石片都沒有鐫刻滿。
布克已經開始回答,“老師說他是一個庸庸碌碌的人,任何一個發展的時代他都沒有做出過任何貢獻。他的一生沒有波瀾壯闊,也沒有雄心壯志。他死後,這一句話就可以了,希望您記住二代王對您說過的話,不要隨意修改泰爾塔文明的歷史。”
吉真長長嘆了一口氣。
學者死去後,吉真發現自己無法再平靜下來了。
他內心總是充滿了恐懼與迷茫。
尤其是學者死去之前的最後幾秒,他看到了學者神色中的動搖。
他也害怕了。
為了驅趕自己的害怕,驗證他猜測的錯誤,學者說他想回歸故土。如果他們離開龜甲大陸是神的恩賜,他們回歸應該也不難。
吉真從王位上急匆匆地起身,他叫來了大臣們,而後下令,“即日起,所有的探索者們沿著我們來時的路去尋找龜甲大陸!”
王打算去龜甲大陸舉行祭祀,以此表達對神的謝意。
這樣的說法在泰爾塔文明中擴散了出去。
“回故土嗎?”
“哪裡什麼都沒有,現在想起來,哪裡太貧瘠了。”
“是啊,可是那裡是故土。”
“是家鄉。”
“是我們的文明起源地。”
“......”
時隔二十多年,泰爾塔人再一次想起了他們來時的那塊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