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著聖樹皇冠,墨綠色的頭發飄散在腦後。
在帶領臣民們祭祀了神之後,他招來了吉真。
他將吉真帶到大臣們、子民們的面前,“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大陸的盡頭並非神的國度,而是一片沒有盡頭的虛無!
那裡極度缺乏食物,也沒有任何可以生活的工具。甚至它始終如一日地彌漫著寒氣,伴隨著白曜日與黑曜日亙古不變。”
“那是真正的神厭之地,我稱之為寒冰深淵。”
“瀆神者在摒棄了神之後,徹底淪為了冷血的深淵生物,現在更是號稱深淵之主。他活著的每一天,對我們來說都是一場未知的等待與延長的恐懼。”
經歷過上次的戰爭,泰爾塔人對蘭斯洛的敬畏和信任已經不亞於金伯利。蘭斯洛的目光從望向他的泰爾塔人臉上一點點逡巡而過,這些都是他的子民啊。
“子民們,等待是危險的,我要選擇主動出擊!”
他舉起了武器。
護衛隊沒有聲嘶力竭地吶喊,而是整齊卻又無聲地上前一步,對著蘭斯洛所在的方向低下了頭。
這是他們的忠誠。
護衛隊永遠會是王最堅韌的兵器!泰爾塔國王所指之處,是他們一往無前的唯一目標。
“出擊!”
“殺死瀆神者!”
子民們吶喊起來。
等激奮的聲音稍稍降下去一些後,他讓所有的泰爾塔子民看到了站在他身邊的吉真。
“明日起,我就會帶領足夠的護衛隊前往大陸的盡頭,我必將凱旋歸來。在此期間,由吉真為我代理王國的一切事務。”
吉真一度也被冠上反叛者的稱號。
但這二十幾年來,吉真隱姓埋名幾乎沒有了蹤跡,只有偶然的時候,有小部分泰爾塔人看到過他在護衛隊、在田間的育種者中、在建造城邦的勞動力中、在默默無聞的底層戰鬥者中...看到過他的身影。
彙聚王城的子民們沉默地看了吉真一會兒。
吉真任由他們的目光審判,他曾經做下過迷濛了心性的錯誤。他比不上初代王,更沒有蘭斯洛的寬厚與仁善。
但隨著蘭斯洛許久以來的言傳身教,他已經有了一些蘭斯洛的影子。
如果子民們不認可他,那麼說明他多年來的修習還不夠讓眾人認可他,他的能力自然也不足以擔任蘭斯洛交給他的重任。
這不是子民們對他的偏見,而是他自身能力不足啊。
蘭斯洛也在等待著,他看到了沉思的子民們,看到了略微有些緊張的吉真。在沉默了幾息後,當第一個贊同者出聲後,終於其餘的泰爾塔人都高喊起了吉真的名字。
如果這是二代王的選擇,他們願意相信他。
此刻的吉真真正鬆了一大口氣,卻也在一瞬間感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你有點緊張?”蘭斯洛開玩笑道。
“嗯,您當初不緊張嗎?”
蘭斯洛點頭,“當然緊張,當初的王要將王位給予我的時候,我一度拒絕,我認為這是一份太大的責任了。但當我真正地坐上那個位置後,我發現......”
他故意停頓了下,吉真下意識詢問,“發現什麼?”
“發現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