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歸鞘。”唐安南神情有些懶怠,指腹沿著霍長澤的臂側上推,最終捏住霍長澤的下巴,在拉近後,卻沒有吻上,而是悄聲說,“你這身王袍誰做的。”
霍長澤索性耳語:“你猜呢?偷/歡人。”
唐安南笑起來,退後半步,和霍長澤並肩站定在門前。
在門開啟的那一瞬間,霍長澤抬手,輕輕推在唐安南腰間。
唐安南跨出去,看蒼穹漸醒,重重屋簷間,中博離北啟東三境舊部盡數跪地,由宋承舉著玉璽,率先說:“女皇”
眾人齊聲恭喝:“女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新陽頓現,屋簷間爆出的光芒穿過流珠,唐安南在那萬眾匍匐中耀不可觀。
唐安南舊地,重啟。
左起文臣錄,右起悍將譜名定千秋,在那整整齊齊的畫像盡頭,是不分左右尊卑的雙雄圖。
自此天下干戈為玉帛,國號擇“漢”,由唐安南開啟“淳聖元年”。
……
流珠王冠沒有掉,但是流珠碰撞,在黑暗裡發出耐人尋味的搖晃聲。
那王座高得令人心驚,是世間最遙不可及的地方,唐安南受壓在其中,仰著勁。
汗水交織,每一下,珠玉都會搖晃。
唐安南的袍子沒有扒掉,只是探出手,攥緊了霍長澤背部的衣料。
“輕……輕點。”
唐安南幸好喝了藥,結果這人倒是喝了酒!
酒漲人膽嗎?
這是天底下最拘謹端肅的地方,也是天底下人人都夢寐以求的位置。
可是唐安南不在乎,霍長澤也不在乎。
那熾熱、滾燙的曖昧纏綿到了腳趾。
霍長澤背都被抓痛了,但他愛這痛感。唐安南融在這裡面,被銜住了玉珠,只能費力地眯著含情眼。她在一遍又一遍裡,不知輕重地喚著,“輕些,還有身孕,沒坐穩了。”。
霍長澤一把撐住座背,把幼漁困在自己的臂彎裡。他咬著人,在粗暴裡溢位低笑:“懷了?這次我想要個女兒——”
唐安南的雙手都被固定住了。
幼漁!
幼漁啊!
坐穩了嗎?
“要什麼、什麼女兒,兒子不好嗎?”
唐安南髮間的流珠王冠終於掉了,滾落在側旁。
“女兒貼心,兒子太難管。讓他自己去闖,女兒,我就要她困在這裡。”霍長澤嗅著他,在咫尺間有幾分亢奮的狠絕:“你也是,囚住了。你一輩子都別想跑了。”
唐安南能活動的指尖滑動在霍長澤的虎口,像是誇獎,又像是鼓勵。她是如此危險又致命,略顯迷亂的眼眸貼著霍長澤的側頰。
“你真是——霸道!啊——”
權勢被踐踏在腳下,唐安南不怕,這權勢滔天又如何,都不過是手裡的玩意。
守住了,便是晴天。
兩個人,那些紛爭遠不可見,從此以後他們相依為命。
我們共生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