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了,這孩子老是要跟著我,我就只好把他抱著一起過來了。不過我會保護好濮墨的,哥哥放心。”
“讓濮墨回去。你也——”
“我不回去。”
唐安南的腰間掛著一柄刀,那是母親就給她的刀。
“他殺了我的父親,離北的狼王,我要親手砍下他的頭顱,我要將他的頭顱掛在他可敦、可汗的帳前好好的看著。”
“這就是你去要辦的事嗎?”
怪不得跟濮墨承諾去去就回來,原來真的是去去就回了。
巴倫拔刺,錦衣騎的戰馬已經撞了上來,他這支前鋒當即被撞退,後方馬屁股都跌進了濠溝。床子弩已經拉了起來,然而還不夠。
蕭蘭佐還來不及說話,只能繼續進去戰場,厲聲說:“再推!”
濠溝上的通行板都斷得差不多了,河水迸濺,牆頭的火雨還在下。巴倫的衝鋒已經散掉了,他在退後中帶著蕭蘭佐猛力翻下馬背。
唐安南的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
替蕭蘭佐擋開致命攻擊。
蕭蘭佐跌在泥漿裡,來不及擦臉,先是一個翻滾,跟巴倫隔出距離。
他髒透了,看不出哪裡在淌血,血珠都混雜在泥水裡,在翻湧的馬蹄聲裡被遮蓋掉了。
但是他仍舊記得背後還有兩個人,
巴倫懂得抓住時機,他在適才的幾次交手裡已經看破了蕭蘭佐,這個男人體力衰竭到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剛才的冊子並沒有讓它算危險。
他狼撲而起,藉著飛濺的泥水,立刻就閃到了蕭蘭佐身前。
唐安南的迴旋鏢讓他不得不後踢。
蕭蘭佐掛刀格擋,被巴倫重力的撞擊擊退半步。他在巴倫尚未站穩前突出一腳,掃翻巴倫。
巴倫單手撐地,立即就翻躍而起,稜刺在指間轉得異常靈巧。蕭蘭佐避閃著,臨淵跟稜刺“噼啪”地密集碰撞。
釗陽宗急中生智,抬手喝道:“火攻掩護殿下!”
牆頭守備軍冒著砲轟拉開弓箭,巴倫果然退後些許,待看清牆頭,才知道又中計了,城牆上已經沒有火油了。
他還沒收回目光,胸口就陡然一沉,竟然被蕭蘭佐踹向後方。巴倫在跌向後方時攥住蕭蘭佐的腳踝,把蕭蘭佐也拖倒在地。
泥漿“嘩啦”地爆濺,帕子鬆開了,還有知覺的三指沒能握緊臨淵,臨淵跌到了一旁。蕭蘭佐猛嗆出血,想起身,卻一下沒起來。
“舅舅!”
巴倫靈敏地挺身而起,看蕭蘭佐要握刀,就拖著蕭蘭佐的腳踝,把人拽向後方。
唐安南抱著濮墨,飛身而下,一腳踩在他的手上。
巴倫一抬頭,刺眼的光並沒讓他看清人,下意識的警覺讓他在泥漿裡抓了個空,他果斷放棄。
這幾下要命了!
蕭蘭佐粗喘著。
唐安南抓住他的手,然後學著柳師父聯絡的樣子。
肘部痛擊向巴倫的門面,柳賦師父的拳剛力猛挫,但是她看起來軟綿綿的沒有力,卻打得巴倫鬆開手。
但是巴倫反應很快,右手的稜刺脫手,接著就落在了左手,出其不意地插向濮墨的喉間。
巴倫也沒想到,居然會有人抱著一個孩子來跟他決鬥。
唐安南單臂擋不住,將濮墨向後一扔交給蕭蘭佐,隨後她雙臂霍然夾住巴倫的左手,半身微仰,那稜刺就停咫尺。輕而易舉地扭過巴倫的左手,在巴倫傾向自己的時候抬膝撞在巴倫胸口。
巴倫當即摔地。
蕭蘭佐偏頭啐掉血,抱著濮墨,心裡罵了句“胡鬧”。
不過,這是有多自信,才會帶著一個孩子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