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話給林杳說糊塗了,“他一早就出去了啊,何時回來的?你莫不是看錯了?”
徐煮冬也是一臉糊塗,疑惑地指了指在院子裡掃地的景從,小心翼翼地問道:“他……不是嗎?”
林杳笑了出來,解釋道:“不是啊,他是我夫君的書童,自小跟著我夫君的。”
“書童啊……”徐煮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看他人長得眉清目秀的,還以為是你的夫君呢,實在是抱歉,這……”
話未說完,二人卻是相視而笑。
“無妨無妨。”止住了笑意,林杳這才擺擺手,“煮冬姑娘莫要客氣,進來喝口茶吧?”
“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啦?”
“自然。”林杳回過了頭,“景從,將這條魚拿到庖廚。”
待景從接過這尾魚,林杳就拉起了徐煮冬的手,帶著她來到在案幾前坐下,陽光落入室中,暖意融融。
“景從,備茶。”
茶水上桌後,林杳將剛理好畫卷輕輕擱在一旁,理了理衣袖,抬眸看向徐煮冬,眼中帶著一絲期待,輕聲問道:“煮冬姑娘,你可知這附近可有收畫的畫樓?我這兒有幾幅畫,想著尋個去處。”
徐煮冬喝了一盞茶,聽聞此話撓了撓頭,思索片刻後說道:“林姑娘,我每日只在河邊捕魚集市賣魚,對這畫樓之事知曉得不多,不過我曾聽集市上的人說,在青石板街的盡頭,似有一家兩層高的樓閣,聽聞那裡常有人拿著字畫進出,也不知是不是林姑娘要找的畫樓。”
林杳心中一動,目光中閃過一抹驚喜,忙道:“多謝煮冬姑娘告知,改日定當重謝。”
徐煮冬連連擺手,憨笑道:“林姑娘客氣了,這不過是小事一樁,再說你今日請我飲茶,已是重謝。”
“那你今日還送了我一尾鮮魚呢,我更得好好感謝!”
徐煮冬笑了笑,爽朗地道:“我實在喜歡林姑娘,不知你我二人可否成為好友啊?”
“當然!”林杳有些喜出望外,“求之不得。”
“既是摯友,那也別煮冬姑娘煮冬姑娘這般叫了,你便喚我煮冬,如何?”
“那煮冬叫我阿杳即可!”
徐煮冬也笑了起來,心中對她賣畫之舉有些好奇,便問道:“阿杳,這些畫是你夫君畫的?”
“他哪兒會這些?”林杳想到百裡昀那老學究似的讀書樣,笑著搖了搖頭,“就算是會,也沒我畫得好。”
“你畫的?不曾想你還精通畫藝!”
林杳淺笑,她心裡高興,徐煮冬算是她這麼些年來第一位摯友,而且她很欣賞她這般膽大心細,待人真誠的性格,於是她從一旁取來一幅自己前幾月剛繪就的山水圖,緩緩展開。
徐煮冬的目光剛觸及那畫卷,頓時瞪大了雙眼,嘴唇微張,滿是驚訝。
只見那畫中青山巍峨,雲霧繚繞其間,似有靈動之氣,山下流水潺潺,溪邊還有一老者垂釣,那筆觸細膩之處,連老者臉上的皺紋都清晰可見。
徐煮冬不禁嘖嘖稱奇:“阿杳,這畫簡直就像把真的山水搬了進來,我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畫作,阿杳真是厲害!不過這是何處啊?”
林杳莞爾:“這是探州不景山,你可知?”
“不知。”徐煮冬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我長這麼大,還沒出過姜陵呢。”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又道:“不過那李公子說他要去探州,想來會經過此處。”
“那李公子定是極好的人吧?”林杳輕輕捲起畫卷,嘴角噙著一抹揶揄的笑意,看著徐煮冬說道:“能讓我們煮冬這般念念不忘。”
徐煮冬先是一怔,而後臉上泛起紅暈,難得的有些羞澀,卻很是堅定:“我看上的定然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