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後,林杳抬眸望向百裡昀,滿臉疑惑,悄聲問:“不是?你晚上不睡覺就帶著我來翻牆來了?”
“這宅子白日裡進不去,唯有晚上翻牆方可進來。”百裡昀說得煞有介事。
林杳傻眼:“兇宅啊?”
“是不是兇宅,現在還下不了定論。”百裡昀朝前指了指,“那處是書房,我們先去看看。”
林杳稀裡糊塗地跟著他走,邊走邊問:“這誰家啊?”
百裡昀看了她一眼,同她說:“你先捂上嘴巴,我再同你說。”
林杳依言捂住了嘴巴。
百裡昀也不食言,壓低聲音道:“這是梁肅的宅子。”
林杳眼睛登時瞪眼了,問道:“來這裡幹嘛?你這個知州私闖民宅?被人抓住了你還怎麼當官兒?”
百裡昀笑了笑:“所以讓你捂住嘴巴啊,你是知道的,就算被他們發現了,我也是有能力逃出去的,倒是你——”
他眉角微挑:“可就不一定咯。”
言罷,他抬腳就走。
林杳狠狠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嘟囔著:“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一進書房,開啟門戶,月光撒入。
書房內先是立著的屏風,越過屏風便可窺見一巨大的雕花書架。
這個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古籍善本,百裡昀吹亮了手中的火摺子,微弱的火星在黑暗中閃爍起來,照亮了上面擺放的書籍。
見都是些尋常書目,他便低頭下去了尋旁的東西了。
昏暗的環境下,林杳提著裙擺小心地跟在他身後,喃喃自語:“何必抓我來呢?”
百裡昀向後瞥了她一眼,順手為她拂開了窗臺上蘭花的長葉:“那自是我有求於你。”
“不會讓我把他的書房畫下來吧?”
“不是。”百裡昀行走到書架旁陶瓷畫缸,“我今日聽蕭推官說梁肅喜愛收集佳畫,想讓你幫忙看看,畫上可有蹊蹺?”
林杳輕輕挑眉,嘴角不經意地上揚,看,還不是有求於我?
梁肅珍藏的字畫確實不少,捲起的畫軸堆了一口畫缸,屏風上也是有畫作,牆上也掛了不少。
百裡昀舉著火摺子,林杳在火光下開啟畫軸細看,半晌才看完,她抬起有些酸澀的眼睛,搖了搖頭:“看不出什麼蹊蹺,而且說實話,這些畫作其實畫得一般。”
“那——”百裡昀原本舒展的眉心慢慢皺起,他指了指前方的屏風,“那這上面的畫呢?”
林杳走到屏風前低頭,細看。
整面屏風描繪的一群文人墨客在一個庭院中聚會。
庭院中有精緻的亭臺樓閣,周圍種滿了奇花異草。
文人們有的在品茶論道,有的在吟詩作畫,有的拿著兵器,皺著眉頭,舉著書。
在庭院的一角,有一個小童子正拿著一本畫冊,湊近細看之下,才看清畫冊上畫著一些奇怪的怪物。
天空中飛翔著幾只仙鶴,遠處是一片綿延青山,大河從青山腳下奔湧而過。
青山之上題著幾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