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凜王李熠發現了他的武學才能,說他有天賦,卻無章法,將他引薦給了武學大家,淩風隨他學了幾年,再試便中,往後一路高升,直至如今的天策衛指揮使一職。
李熠放下茶盞走向支摘窗,樓閣下石徑上有幾個侍女跟在馮笛身後,聽她吩咐著些什麼,她們的身影漸漸遠去。
李熠斜倚窗臺,笑著向她們,高閣屋簷下的宮鈴,聲音細碎輕靈。
風吹過一旁不知年歲的銀杏古木,落葉片片,似蝴蝶躍光,遷翩起舞。
他慢慢收回了視線,對一旁的淩風說道:“韓檢那邊,你還是繼續盯著。”
今日下午便要收拾東西入宮,而後隨太後一同前往九松寺為百姓祈福。
馮笛邊走便吩咐映竹她們收拾好行囊,莫要忘帶了東西才好。
“前幾日永黎說那桂兔玉露霜美味,你待會兒再去樽樓買些回來。”她想到了李鄢,又吩咐了一旁的侍女。
言語間,她看到一道身影走來,立馬收住了聲。
“王爺。”
周圍的侍女忙福了福,朝李熠行禮。
“你繼續,不用管我。”他朝馮笛點了點頭,“我路過。”
馮笛神色自若,無視了李熠吊兒郎當的樣子,道:“王爺慢走。”
李熠挑眉,“嘖”了一聲就離開了。
蛀蟲!馮笛心裡暗罵。
乘坐馬車到了宮門前,宮門前已經停了一些車馬,三三兩兩地站著些許人。
有旁的臣婦認出了凜王府的馬車,雖他們私下裡看不上凜王,聽聞了他偏疼側妃的言語,覺得他浪蕩,但同為女人,也替馮笛覺得不值,故而也迎上前去與她打招呼。
馮笛也笑著同她們言語。
隨後,她們由引路的宮人引著往宮裡走,方到不久,只閑聊了一會兒,就有人來傳話,說是車隊要啟程。
馮笛此次去九松寺,只帶了映竹一個侍女,一來本身就是去祈福的,不該帶太多人,二來她自己喜靜,也不愛很多人跟著。
正要登車之時,太後身邊的侍女過來請她:“凜王妃,太後邀您同乘。”
馮笛雖心下疑惑,卻還是恭恭敬敬地隨她去了。
馮笛貓著腰上了馬車,閉目養神的太後這才掀起眼皮看了看她,慈愛地笑著說:“哀家知道你,令箏。”
馮笛朝她頷首,柔聲道:“孫媳惶恐。”
太後能知道她的字,她還是有些意外的,畢竟她和太後似乎只有一面之緣。
太後聽完,朝馮笛招了招手:“莫要怕我,挨過來坐些。”
車隊浩浩湯湯地朝九松寺駛去。
馮笛心裡有些忐忑,她摸不準太後是什麼想法。
“莫要緊張。”太後見她那緊張樣,笑著寬慰她,“哀家今日尋你,是為了綺繡坊一事。”
馮笛眉頭驟然一皺,不確定地問:“太後,您……”
“你是怕我責罰於皇後吧?”像是知道馮笛內心所想,太後笑著搖了搖頭,“這綺繡坊,本就是我交於皇後的。”
“太後,你……”
“天下女子艱難,縱使如我這般坐到了至尊之位,卻也失了自由。”太後靜靜地坐在那張金絲楠木的長椅上,她的身姿依然端莊,目光有些空洞地望著遠方,那眼神裡滿是落寞,“綺繡坊是哀家年輕時所創,建在元安大街最繁華之處,坊中之人,皆為女子。”
“女子者,不論貧家女抑或富家媛,皆略通針線之事。哀家欲助之,使其得以憑己力而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