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悟之兄,姓甚名誰啊?”百裡昀放下手來,不動聲色地往前一步。
“姓孟,單名一個醒。”
“說來悟之兄是我認識的最別致的人了。”百裡昀低頭笑了笑,“先知你的字,才知你名姓。”
說完他不等孟醒回答,便說:“那我與夫人便不叨擾悟之了。”
言罷,他朝孟醒微微頷首,拉著林杳的袖子就把她帶走了。
“我雖不限制你的自由,但也該與看上去像良善之輩的人往來。”走遠後,百裡昀松開了她的袖子。
林杳思索了一會兒:“他看上去確實挺像良善之輩的。”
百裡昀停下來腳步,緩緩低眼看她:“你……確定?”
“確定。”林杳說,“但是他確實有些奇怪。”
百裡昀壓下心中的煩悶,眼角微挑:“哪裡奇怪?”
“我從未與他說過我姓什麼,但是他卻知道,他誆我說他能看人猜姓,我卻是不信,而且——”林杳皺著眉細細思索,“他好像對玉石頗有研究,比如——”
她舉起手中的玉簪,這才猛然驚覺沒有還回去,愣了一下。
“比如什麼?”百裡昀盯著那竹枝玉簪,追問。
“他一眼看出這是岫玉,並且知道它的市價……”林杳猶疑著開口,說著說著,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他拍了拍百裡昀,“我得去找他。”
這個孟醒絕對不簡單,他了解玉石,出了是玉石收藏愛好者以外,只有一種可能,那邊是他家做玉石生意。
而他又知道自己姓林,還好奇自己身上這塊玉佩的來歷,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認識自己的父親。
想到這裡,她轉身就要往回走,百裡昀見狀,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伸手緊緊拉住了她的衣袖。
剎那間,風起,兩人的衣袂交疊在一起。
一瞬間,周圍突然熱鬧起來,百戲藝人噴射出絢爛的火花。
那火花在半空中綻放,似璀璨的星子散落人間,光影在衣袂的褶皺間跳躍閃爍。
林杳輕輕掙了掙被百裡昀拉住的衣袖,雙眸中帶著疑惑,問道:“何事?”
百裡昀微微一怔,松開了林杳的衣袖,不知所措地把手背到身後。
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麼,但是當他看到她轉身要去找別人的時候,腦子還未來得及反應,手卻是情不自禁地拉著了她翻飛的衣袖。
見他半晌不說話,林杳偏著頭湊近他,又問了一遍:“你拽我做甚?”
百裡昀眼睫微顫,錯開了林杳看向他的眼神,負在背後的雙手不知何時卻握成了拳頭:“你今日既能碰見他兩次,明日便也能,不必費勁心思尋他,他自會來尋你。”
“真的?”
林杳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她仔細端詳著他的表情。
“你要尋他做什麼?”
他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