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公子!”景從半個身體都要探進馬車裡了,替他拉開了轎簾,“你看。”
百裡昀探過頭,眸色一沉,景從再次回頭之時,發現他家公子已經下了馬車了。
“夫人,怎麼採了這麼久還沒回來啊?”
言語間,林杳聽見有人在叫他。
只見百裡昀邁步朝她走來,袍角輕揚,清風相伴。
與孟醒這種看著就桀驁疏狂的人不同,他的面容俊朗周正,劍眉星目間透著一股端方持正的氣質,像是陡峭崖壁上長出的一枝青竹。
他的目光短暫地落在了林杳身上,而後迅速地移開了視線,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她的半個身子:“夫人,這位是?”
“樹上掉下來的。”林杳言簡意賅地說。
“原來是素不相識啊。”他笑了笑,朝孟醒微微頷首,“既是如此,那我與夫人就不叨擾兄臺休息了。”
說完,他便拉著林杳轉身就走了。
“等會兒。”
孟醒斜倚在那棵老榆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他嘴角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眼神中卻透著幾分不羈。
腳步停止。
他輕輕挑眉,聲音帶著懶洋洋的調調:“你,真的是她的郎君?怎麼看,都不像啊。”
百裡昀轉過身來,微微皺了皺眉,神色依舊平靜:“她是我三書六禮,明媒正娶的妻子,官府過了文書的,是或不是,你說了不算。”
孟醒輕輕哼了一聲,伸了個懶腰:“嘖嘖嘖,也真是可惜了,這樣好的姑娘……”
百裡昀懶得理他,拉著林杳就往馬車走去。
林杳回頭狐疑地看了孟醒一眼,腳步卻被百裡昀拉著向前走去。
這樹上掉下來的人,著實有些奇怪。
孟醒只是聳了聳肩,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懶散的模樣依舊,嘴裡還輕輕嘟囔著:“這就走了,真是無趣。”
突然,他大喊一聲:“姑娘,我有個表字,叫悟之!”
“輕浮!孟浪!”百裡昀上了馬車之後,吩咐完景從行進,便冷哼一聲,小聲又不屑地自言自語,“還悟之,我看不如叫無知!”
林杳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著他,百裡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剛想開口,她卻先問道:“你從前才懶得和旁人明說你我二人的關系呢今日為何一口一個夫人的?”
百裡昀愣了一下,他皺起眉頭,把頭轉向一邊:“我看那人不像個好人。”
“是嗎?”林杳趁他說話的間隙拿了顆山楂用帕子擦了擦遞給他,“嘗嘗。”
百裡昀伸手接了過來,接著說:“你以後若是遇到陌生人與你搭話,你可別……呸!”
百裡昀連忙把口中的山楂吐在手心上,苦著一張臉問:“這……這……太酸了吧?”
“原來他說的是真的啊。”林杳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掂量了一下面前的布袋,“白白浪費了我的精力。”
不過還好她聰明,剛才沒在那陌生男子面前吃,否則不知道會酸到如何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