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為何對我不離不棄?”
“聽說了嗎?”元安大街一熟水攤上,有兩位老漢在一邊喝著熟水一邊話家常,“前些日子剛上任的刑部侍郎,現在被貶北上了。”
“什麼時候的事?”另一位黑色粗布衣的老漢聽了,出乎意料,故而聲音陡然升高。
“什麼什麼?孫老漢?吳老漢?什麼事情?”聽到聲音,一旁的青衣青年立馬搬著凳子來了。
“就是前些日子剛上任的刑部侍郎百裡大人啊啊!”吳老漢慢悠悠地喝了口熟水,“當時他方上任,便趕上了扶玉娘子一案,扶玉娘子與鄧公公有染,整個元安沸沸揚揚,無人不知,這案件的兇手啊,必定是鄧公公,主要就是這百裡敢不敢的問題了。”
吳老漢停頓了一下,卯足了大家都興致,才繼續道:“沒承想,這百裡大人倒是個烈性子,還真就敢!”
他激昂地一拍桌子,又吸引了不少人前來圍聽:“這後果可想而知,鄧公公是誰?認為你家一句話的事情,就把他從那高高在上的侍郎之位給拉了下來,現在被貶到探州去當了個知州。”
“哎!你們說說!”吳老漢無奈嘆氣,指了指頭上的天空,“這官場吶,就像那 風雲變幻的天空,前一刻還晴空萬裡,下一刻保不準就烏雲密佈嘍!”
穿著青布衫的青年也跟著輕輕搖著頭,嘆息著說道:“可不嘛!好官留不住,壞官趕不走!”
錢老漢本長嘆了一口氣,聽他說了這話,嚇得捂住了他的嘴巴:“說不得!說不得!”
青衣青年拂開他的手,回到自己桌前,又端起碗憤憤地喝了一口熟水:“這也說不得,那也說不得!”
“你們在這聽這老漢胡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男孩剛買完愛吃的零嘴,路過聽了一耳,不屑說道。
“你這小孩兒,哪涼快哪待著去!”錢老漢擺了擺手驅逐他,卻不料被小身後的兩名家丁打扮的壯漢給瞪了好幾眼。
“怎麼和我說話的呢!”小孩一見他被家丁震懾住了,立馬站上了一把沒人坐的板凳,昂著頭,趾高氣昂地說,“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姓什麼嗎?你知道我阿公是誰嗎?”
一連發出了三句疑問,小孩兒見眼下的眾人面面相覷,他這才報出了自己的身份:“我姓韓!我阿公乃是當朝同平章事!”
“哦喲!”吳老漢壓低了聲音,“這是韓相的孫子啊!”
“韓小郎君知道的肯定比這吳老漢詳細。”底下有人竊竊私語,“定是吳老漢說錯了,這韓小郎君才來阻攔。”
韓佐耳尖,一聽這話,心氣一下子上來了,更加昂首挺胸:“這位郎君說得不錯!”
那竊竊私語的人一聽他喊他“郎君”,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請韓小郎君賜教。”
收拾好一切東西,再度拜別百裡退和雲夫人後,百裡昀上了馬車。
“林氏。”百裡退叫住了欲上馬車的林杳,“你過來,我有幾句話想同你說。”
林杳依言收回了邁起的腿。
“子書此番北上,雖看似被貶,實則擢升。”
“請父親賜教。”
“原本在當為子書只是知縣,而今此去探州,卻是得了個知州的位置。”百裡退捋了捋花白的鬍子,“我同你說這些,是想讓你在子書低落的時候點點他,他心氣高,怕是我現在同他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
“兒媳明白了。”
“梔年你帶過去罷,還能幫襯一二,我們府上如今也用不到她。”雲夫人同她說。
“如何用不上?”林杳心下疑惑,“先前她的位置如今還讓她做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