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上次那句很過分的話……能不能收回呀,就當沒說過。”
“為什麼?”
“因為我想見你。”
“以後我們私奔去哪裡比較好?”
“誰要跟你私奔了。”
“我要跟你私奔呀!”
“我是問,誰要跟你私奔!”
“我要跟你私奔呀!”
她對他說的每一句情話都是他內心深處的映照,人族與魔族化幹戈為玉帛的決定也是他在沈寒星死後心底渴望的倒影。
那日,熾幽手拿藍紙鳶香囊,輕踩竹子高頭,目光投向遠處的二人。
寒星正在削竹子,沈鶴安正遞給她一顆石頭。
寒星察覺到動靜,突然對沈鶴安說了一句: “他來了,摸我頭。”
鶴安的手搭在寒星頭上的一剎那,數十隻影魅沖沈鶴安飛奔而來。
寒星微笑。上鈎。
三招,先你兩步,斷你所行。
“鶴安,入局後切記,每當我與他關系親近時,或是我,或是你,務必利用一切機會挑撥離間。”
於是便有了:被孤影襲擊之際,對熾幽欲擒故縱;在映雪面前露餡,引孤影入局;愛人與手下離心,讓熾幽左右為難;寒星之死,令熾幽悔恨,心向人族。
她投胎為人,只為在熾幽面前以自毀終局,再以玄女的身份重現——失而複得,必將突破心理防線,讓對方不顧一切,即使亮出她是宿敵的底牌。
“將江宴困在鎮魂塔千年,再借機讓江宴重生,以激怒他為誘餌,讓其鼓動世人對我口誅筆伐。”
“他可需要知曉真相?”
“他利用了我那麼多年,也該輪到我利用他了。”
“信仰若滅,神便消散。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破局的關鍵,是用最小的代價博取勝機,而非毫發無傷。鶴安,我們只剩這一條路了。”
“玄女娘娘所設的鎮魂塔,只能由玄女娘娘來破。”
“所以,本宮將分化為兩個神格:一為主善,入局,忘卻謀劃,與熾幽共歷風雨;一為主惡,為黑影,在暗處執掌全域性——其一,救江宴,贏其信任;其二,借兔子之手,演一場神失民心的戲碼;其三,必要時對我出擊,推動熾幽的抉擇。而你,鶴安,在恰當時機與善的我決裂,成為名義上的黑影化身。”
“塵埃落定之後,江宴又該如何處置?”
“主善的我,一定會將熾幽的死怪在他的頭上,順從吾心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