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仙君看不下去了,“喂,你們在那爭來爭去的幹什麼?本公子有的是錢!老闆,給他倆來那個一樣顏色的扇子,我包了!”
“好嘞!”老闆爽快答應。
老闆將淺藍和深藍大漆滴入水中,小心翼翼地攪拌著漆液,兩種顏色相遇相依卻並未交溶,將扇子旋轉向下浸入水中停留片刻後取出,“藍綺幻境”的色彩便出現在扇子上,熠熠生光、變幻莫測。
青影眼前一亮,不禁贊嘆:“真好看啊。”
隨後老闆用同樣的手法複刻了兩把“只此青綠”扇遞給青影和玉衡,並接過了琉璃付的錢。
老闆笑容可掬:“謝謝公子!”
忽然,整個街道萬籟俱寂。只見皇城門開,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從那巍峨的城門中緩緩走出,莊嚴而威武。百姓們聞聲而動,紛紛湧向街道兩旁跪下,頭觸地面,聲音洪亮而虔誠地請安:“吾皇萬歲萬萬歲!”
“怎……怎麼回事?”青影用新扇子扇風。
二仙一妖在人群中隱身,玉衡仙君小聲給他們介紹來者何人。
龍輦之中,坐著的正是那二十歲的皇帝江渡。他是江宴的第十二代玄孫,自七歲繼位以來,便在攝政王的扶持下穩坐龍椅。一個不務正業的傀儡皇帝,是攝政王政治鬥爭的箭靶子。
“九州大地不是九天玄女掌控麼?”青影疑惑。
“人界與魔界的對抗由九天玄女管,人界內部事務由人族的皇權管。”
這時,龍輦中的一個男子微微地掀起簾子,斜眼望向外面。那雙眼睛裡,深藏著的是遠超二十歲的成熟與冷靜。
“那便是人族的皇帝?”青影問。
“不是,”玉衡仙君道:“他是太後的弟弟——攝政王陳魁,比皇帝年長十五歲,自皇帝幼時就在身邊輔佐,皇帝不過是個傀儡,朝廷事務都是聽攝政王的。”
“奇怪,他為什麼不自己當皇帝,要安排一個傀儡呢?”青影不解。
“虞朝的天下是江家始祖皇帝江宴打下來的,皇帝的位置必須是江家後代來繼承。若皇帝的姓變成了陳家就是兵變,改朝換代是 要流血犧牲的。”
“人族的規矩太多,沒法理解。”青影搖搖頭。
琉璃仙君用扇子分別敲了一仙一妖:“哎呀,這都是人界的內務,跟我們有什麼關系?走走走,咱們去那邊逛逛。”
玉衡仙君與他們同去,離開前回頭看,眯起雙眼,意味深長道:
“要變天了。”
龍輦一行離開長楚都城,走過彎盤崎嶇的山路,便能到達鎮魂塔。鎮魂塔位於山頂,裡面被關押的是九天玄女囚禁於此的始祖皇帝江宴的靈識。皇帝及冠之禮,自然要去拜見始祖,以告慰其在天之靈。
陳魁在龍輦的側邊坐著,他看了江渡一眼,隨後故作柔和,將下人呈上來的湯藥端到江渡面前,“皇上,該喝藥了。”
江渡兩眼一彎,合掌叫好:“好耶,又到了喝藥藥的時間啦!”
世人不知,當今皇帝江渡是個傻子。他天生不傻,是陳魁在他五歲時將他毒傻的。此後,無論是上朝還是更衣,都由陳魁近身照料,他人靠近都不行,因此皇帝痴傻鮮有人知。
對於江渡,陳魁還是仁慈,只是毒傻並未害命,而先帝其他後代,無一例外都慘死於陳魁之手。讓江渡茍活了二十年,已經很厚待了。陳魁在內心嗤了一聲。
喝完湯藥後,傻江渡很快睡去。陳魁在湯藥裡加了蒙汗藥,一時半會兒醒不來。
陳魁走出龍輦,對宮女太監們說道:“皇上睡了,行慢點,別打擾皇上睡覺。我去山下檢視是否有危險。”隨後他帶領一批將士離開。
龍輦放慢了速度,在山路上緩慢前行。
下一瞬,一支箭射到龍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