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這是在嫌棄我老了。”
一神二仙仰面哈哈大笑。
“太乙真人來找本宮所謂何事?”
“老夫夜觀天象,數顆流星迴瓊華宮,想必是玄女娘娘回來了,特來……問好。”
玄女嘴角微微上揚,“太乙真人怕是來上門討要那些蓮藕的吧。”
“玄女娘娘既然知曉,還揣著明白裝糊塗逗老夫,莫不是老夫借的子藕出了什麼岔子?”
被太乙真人猜中了,玄女訕訕一笑。
玄女手指一抬,數十個蓮藕從泥潭裡飛出,顯現到太乙真人面前。
“前些時日百花谷裡闖進一隻兔子,放火燒了這些蓮藕,焦了些許,見諒。”
“兔子抓住沒有?”
“抓住了,還給予了懲罰,畢竟是太乙真人的蓮藕,不可怠慢。”
“老夫謝過娘娘的抬愛,就不叨擾玄女娘娘和玉衡仙君了,告辭。”太乙真人向玄女致謝行禮,帶著一堆黢黑的蓮藕離開了瓊華宮。
玄女用纖細的手指敲了敲棋盤,對玉衡仙君道:“再來。”
天界二十日前。
“以身入局接近熾幽,銀月狼孤影就是最大阻礙。我與他有舊恨,他斷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接近熾幽而不管不顧,何況我頂著一模一樣的臉。要想除掉他,以我在人界的能力是不行的,得智取。他全族被滅,在世間沒有任何牽掛,那就創造一個——在人界放一個‘魚餌’,讓他有所牽掛。”
玉衡仙君若有所思。
“他冒失和激進,難保會出什麼大亂子。為了不讓人族大規模犧牲,我找了太乙真人幫忙。”玄女繼續道。
“他如何幫忙?”
“倒不用費他什麼,我借來了這個。”玄女攤開手指,顯現出幾片蓮藕根。
“這是……”
“聽聞太乙真人給他自刎的徒弟用蓮藕做了真身,同樣的子藕我借來一用。”
玄女輕輕一揮,蓮藕片撒向百花谷,觸碰到的土壤漸漸變成一灘泥,蓮藕片紮根其中。神水降臨,長出了一地的蓮藕與荷花。
“若被他懷疑,威脅人族生存,用這些蓮藕做成一個個人族的模樣,可以迷惑魔族。即使被魔族屠殺,燒的也是蓮藕,而不是真身。等我投胎到人界,我會抹去我這段記憶。”
“為何?”
“忘我地投入其中,表現得會更真實,對手會放下戒備。相信歷經此變故之後,會穩固我除掉孤影的決心。”
“以身入局,連自己都騙。”
“用最少的犧牲破最難的棋局——我可是要必贏的。”
幽靜竹林,一神一仙又來了一局。
“你死後,熾幽悲痛欲絕,已經停止了對整個九州的入侵,現在九州天下太平,不再受魔族的侵害。”
玄女凝視著錯綜複雜的局面,仔細盤算棋路後,從罐中拈起一枚黑棋,輕松落下一子。“意料之中。”
“熾幽似乎……一直在找你。”
“找我?怎麼找我?”
“他在等你的轉世,一旦人界有新生的女嬰,他都要去親自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