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原諒我嗎?”
“原諒或者不原諒都是她的權利,難道你會因為怕她不原諒,就放棄拯救天下蒼生嗎?”
隨風而起的失落感,吹進了沈寒星的心中。“利用映雪除掉孤影,這麼做真的對嗎?”
沈鶴安淡淡一笑,一字一句慢慢地出了聲:“哪有什麼絕對的對與錯。人餓了,釣一條魚來填飽肚子,這有錯嗎?可對於魚來說,這便是錯。因為要考慮魚的想法,人就要活活餓死嗎?做你應該做的,是同路是殊途,交給造化。”
沈寒星微微一怔,忽覺茅塞頓開,迷茫的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而沉著。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站起身,下垂的眼睫重新抬起,目光堅定。
“做人的確容易迷失方向,變得擰巴。”
“人是複雜的,有七情六慾,有坎坷和迷茫。來人間一遭,如果一生都平安順遂,那才沒意思。”
沈鶴安淡淡地回應道。
沈寒星驀然轉頭,對上了沈鶴安看向她的視線,他烏墨般的雙眸透露著一絲柔情似水的光。
這一路走來,他們之間有一種無言的默契,一起達成一個又一個目的。每次她感到不安的時候,他都能成為一個傾聽者,為她撥雲見日。
她彎起眼眸,抿出一抹梨渦淺笑:“謝謝你,玉衡。”
一陣暖流從沈鶴安心中劃過,他烏墨般的眸子蘊著情動,盡力剋制道:“客氣什麼,只要我還有能被用得上的時候,我都傾盡所有。”
“不是你被用得上,”沈寒星語重心長:“是隻有你懂我。”
“玉衡的榮幸。”沈鶴安目光閃爍,輕聲回應。
忽然,蓮花寨一陣騷動。
“飛鴿來報,駱清野抓住一個千年大妖,正在北辰城巡街,午時一刻行刑!”一個修仙弟子叫道。
“去看看!”蓮花寨的修仙弟子你一言我一語相互慫恿。頃刻間,愛湊熱鬧的修仙弟子傾巢出動,紛紛向北辰城的方向輕功而去。
沈寒星看向沈鶴安:“一起去吧。”
“嗯。”沈鶴安輕輕點頭,抓住了她的手腕,耳朵泛起紅暈。
北辰城的街道被堵得水洩不通,一條長長的走道直通菜市口刑場,那是囚車的必經之路。刑場上沒有刑具,卻有一口熱水正沸的鍋。
囚車被一塊巨大的黑布覆蓋著。直到刑場上,負責押送的淩霄閣弟子才掀下囚車的黑布,一個白毛矗立、滿眼殘暴的銀月狼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孤影被駱清野注入了蠱毒,呈現出狼妖原始的狂暴狀態。突如其來的日光讓他在囚車裡嘶吼咆哮,本是琥珀色的雙眸布滿了猩紅的血色,在囚車裡幾經顛覆,差點沖破囚籠,眾人嚇得不由得後退。
淩霄閣弟子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貿然開啟囚車。
忽然,孤影彷彿看到了什麼似的,神情茫然了片刻,從囚車裡消失了。
眾人目瞪口呆。狼妖呢?怎麼突然沒了?一時間,木訥轉為了驚恐。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孤影又重新出現在囚車裡,只是這一次他變得異常安靜,不再抓狂。
大家鬆了一口氣。淩霄閣弟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反複確定狼妖不再具有攻擊人的行為後,才開啟了囚車的門,將他押送至刑場。
“今天他問我,江宴怎麼樣了。”
“你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