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魔族通姦者,受玉骨冰心鞭三十,逐出青蓮門。”
玉骨冰心鞭,由白玉製成,力道驚人,寒冷徹骨。
“玉骨冰心鞭,修仙弟子都受不了,何況你一個凡人。無規矩不可成方圓,林藥師,只能受點苦了。”隨後沈掌門下令,“罰藥師林映雪受玉骨冰心鞭三十,逐出青蓮門。鶴安,你來執鞭。”
“是……”
沈鶴安話音未落,只聽得沈寒星慌慌張張道:“等等,等等!憑什麼?啊?就因為一隻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鳥還有不知道哪裡來的布條,就要判映雪的罪嗎?你們睜開眼瞧瞧,這裡哪有魔族,說不定是他沈臨溪冤枉人呢!”
沈臨溪心想,不是你讓我找細作麼,怎麼還背刺我起來了?
“師父三思啊!說不定,說不定都是誤會呢……”沈寒星急得快要崩潰了。
“寒星,不要說了,我認,我甘願受罰。”
沈寒星瘋狂搖頭,嘴裡呢喃:“阿雪……”
林映雪的眼神犀利,“我的確透過魔鴿與一位魔族聯系,但那不叫‘茍且’,那是愛。我林映雪說話當真,甘願承擔一切後果,請沈掌門責罰。”
微風拂過,隱身的孤影心底泛起陣陣漣漪。這個女人,他沒有愛錯。
林映雪下跪磕頭,聲音洪亮:“請沈掌門責罰!”
沈掌門閉眼嘆氣,“鶴安。”
“是,師父。”
沈鶴安執起玉骨冰心鞭,走到林映雪面前,十分抱恙地向她鞠了一躬:“林姑娘,得罪了。”
林映雪跪在地上,誠然等待懲罰。
沈鶴安舉起鞭子,躊躇了幾下,閉眼朝林映雪掃去。
聽見了鞭子抽打在身上的聲音。
再睜眼,只見孤影擋在她的身前,硬生生地忍受這一鞭的痛擊,映雪毫發無傷。
“孤影,不要……”林映雪呢喃。
孤影強忍著鑽心的疼痛,咬牙切齒道:“這三十鞭,我替她受。”
“不要,不要!你會受不了的!”
孤影淡然一笑:“若我都受不了,你又怎能經受得住。”他頓了頓,繼續道:“我雖一時無法離開青蓮山,可在這個結界裡面,我還能夠瞬移。”說罷,他略施法術,將林映雪移到了半山腰涼亭。
他知道,作為凡人的林映雪,一時半會兒是爬不上來的。
他對沈鶴安笑道:“快點,趁她上來之前。”
沈掌門開口:“我認識你,你是魔族的左護法,沒想到你與林藥師……”他嘆了一口氣,“既如此,鶴安,動手吧。”
沈鶴安點頭應允,舉起鞭子向孤影抽去。
一鞭又一鞭擊打在孤影身上,孤影的臉擰作一團,無法抑制的痛疼得他冷汗直流,他緊咬住下唇,竭盡全力保持冷靜,可是身體卻止不住地顫抖。劇烈的疼痛刺向他的每一寸皮肉,鮮血在白衣上蔓延,透出一道又一道猩紅的血痕。
孤影的視線逐漸模糊,他喘著粗氣,望向沈寒星。
這便是你想要的?那你贏了。
若論得到林映雪,那我贏了。
鞭子的抽痛如滔天浪湧讓他逐漸麻木,他陷入幻覺之中,發出癲狂的笑。
即使嘴角滲血,他也要笑。
即使步履蹣跚,他也要笑。
天,也許他鬥不過了。
可他在滿腔的仇恨中尋到了想要守護的人,在被麻木敷住的幻境中看到了想要守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