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不了也死不了。”熾幽將手背到背後。
沈寒星更氣了,“行行行,我老死不跟你往來!香囊還給我!”
熾幽的眸色比這深不見底的夜色還幽長,他的眼角含有笑意:“你是不是……在吃醋?”
沈寒星的臉騰一下紅了,嘴硬道:“誰,誰在吃醋了?你快把香囊還給我,廢那麼多話!”
熾幽從背後伸出手,將香囊遞給她。
她接過香囊,系在自己身上。
“你的破石頭還有我的香囊都物歸原主了,往後餘生,互不相欠,做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熾幽直勾勾地盯著沈寒星,忽地笑了:
“沈寒星,你聽好了,本尊的確是魔界熾幽。你是人族除妖師,本尊是你要除的魔族,人魔兩族本就有視為死對頭的命運,你要與本尊斷絕來往我可以理解,本尊也尊重你的一切決定。
但是,有一點我需要向你解釋清楚——我與九天玄女,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從萬年前起,我與她就互為宿敵,是有她沒我、有我沒她的存在。萬年前我打了敗仗,偶然的機遇讓我獲得重生,畢生的心願是勢必讓她跪地求饒。我第一次與你相遇,的確是因為你與九天玄女長得一模一樣,那時候我恨不得立馬殺了你,以彌補我萬年前打了敗仗的遺憾。的確,無論是性格、實力還是種族,你與九天玄女都截然不同,是完全不相似的兩個人,所以我沒有殺你,你也絕不是她的替身。沈寒星,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沈寒星有些心軟,嘴硬道:“哦,知道了。”
熾幽走到她面前,輕聲道:
“你與玄女還有一點不同便是——
我不喜歡她……”
熾幽略顯侷促,欲言又止。
沈寒星聽懂了他的話外之音,臉龐染上一抹羞澀的紅暈。
“哦。”
熾幽輕捏她的臉,“你哦什麼?”
“你管我啊。”
盡管沈寒星嘴上強硬,臉上止不住的笑意已經出賣了她的心。
“既如此,替我解了這鎖靈環吧。”
她揚起下巴,向熾幽伸出手腕。
熾幽斂眸,他知道她為什麼會被錮上這個。他一邊用靈力解除鎖靈環的禁錮,一邊故作不知情:“誰弄的?”
解開了鎖靈環,沈寒星試了試靈力,果然恢複了。她輕功跳上屋頂坐在瓦片上,熾幽閃現到她的身邊坐下。
“蜀州州主的兒子盛懷遇你聽說過嗎?他為了奪得州主之位,賣了自己父親的靈識,與魔族沆瀣一氣……”說到這裡沈寒星反應過來,“不對呀,你就是魔族,還是魔族老大,你會不知道?”
熾幽一臉無辜地搖搖頭。
“可是我親眼看見孤影和盛懷遇……”沈寒星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被孤影架空了!”
想到背鍋的孤影,熾幽忍不住笑意,他故作嚴肅:“嗯,他太壞了,總是揹著我亂來。”
“這可惡的小狼崽子……下次見面我一定教訓他一頓!”
“下次你直接跟他說,‘我可是未來的魔尊夫人,你不要給我使絆子!等我以後嫁到魔界,有你好果子吃!’”熾幽捏著嗓子調侃道。
沈寒星內心暗喜,撇開眼看向別處:“誰說要嫁給你了?我可不想做人族的叛徒。”她雙腳懸空晃蕩,甚是歡喜。
熾幽抬眸看她,神色毫無波瀾:“你生來便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你有什麼牽掛,讓你那麼捨不得人族?青蓮門的那些除妖師?”
“你竟然背地裡調查我!”
熾幽的唇角輕扯,“我自然要打探一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就說喜歡我的姑娘的底細了。怎麼,不許?”
沈寒星噘嘴道:“我又有什麼理由要背叛人族?就因為青蓮門靈力比賽輸了個倒數第一被罰掃三個月的書閣?”
熾幽垂眸盯著她,忍不住低聲悶笑。
“哎你說,天界那些與你對抗的神仙,要是知道人界有我的存在,會不會哪天把我綁了來威脅你,讓你不再侵犯人界?”
熾幽捏了捏她那氣呼呼鼓成包子的臉:“神仙是庇佑人族的神仙,不會做傷害人的事情。就算真有那麼一天,我會盡全力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