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安笑了笑,向林映雪解釋:“這是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的孩子,他叫阿壁,暫時沒找到他的爹孃,便一起帶回來了。”
“原來如此。對了,淑容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林映雪問。
沈掌門拿出剛剛看過的信,“她呀,攀高枝去當蜀州州主的護衛首領了。”
林映雪看了看信上的內容,是蜀州州主盛懷音的親筆信,大致的意思是發現沈淑容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想要留在身邊重用。林映雪不禁贊嘆:“淑容姑娘這麼厲害!”
沈寒星向沈鶴安使了一個眼色。
沈鶴安心領意會,故意問:“師父,有個事情我想與您商量一下。可否挪步內室?”
沈掌門點頭同意,與沈鶴安一同離開。
見他倆離開,林映雪忐忑又小聲地問:“寒星,我還想問你,孤影還好嗎?”
寒星咬緊牙關:“他挺好的。”
“那就好,還活著就好……”映雪松了一口氣。
寒星蹙眉,她不想將蓮花村的遭遇告訴映雪,正是因為有所顧慮。
闊別已久,她已經不清楚映雪的立場是什麼了。
畢竟……映雪對孤影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前些日子聽孤影提起過你,他對你的稱呼很特別:‘小雪’。”
林映雪害羞地笑了笑,向寒星講述有關這個名字,有關孤影的趣事。
沈寒星的神態遊離,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敷衍地應付著。
她有意無意地問道:“映雪,與你沒有關系的老百姓和你最好的朋友,你會傾向於幫誰?”
“當然是幫我的摯友沈寒星啦!寒星,若天下蒼生與你作對,我會義不容辭地站在你這邊!”
沈寒星眼眸一沉,果然不出她所料。
她想起兒時受人欺負,受人誹謗,是映雪義不容辭地站出來替她說話。
倒不是因為相信自己沒有做那些錯事,只因為她是映雪唯一的朋友。
這個道理,她從很久以前就懂。
若那個朋友是孤影呢?
林映雪啊林映雪,我沈寒星怎麼可能與天下蒼生作對,作對的是那個稱呼你為“小雪”的孤影啊。
他利用良民,火燒蓮花村,這口氣我忍不了,我一定要為那些無辜慘死的老百姓證道。
林映雪滔滔不絕地講著故事,忽而她天真地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倆能夠成為朋友,他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妖,跟別的妖不一樣。”
沈寒星強忍著對孤影的厭惡,輕輕笑道:“看來你們的感情沒少培養啊!你們平時是怎麼聯系的?”為了讓這個問題顯得不那麼突兀,她找補道:“魔族會追影術,雲傾大哥會透過我之前戴在身上的香囊找到我,你們呢?”
“飛鴿傳書!”
“不是吧,這麼老套?”
林映雪神神秘秘地說道:“那可不是普通的鴿子,是孤影養在身邊的——魔鴿。”
原來如此……寒星暗自揣摩,又顧左右而言他:“映雪,臨溪師兄怎麼樣了,我想見見他。”
“他正在蘭若亭給見習弟子們講故事呢,我同你去!”
寒星點頭,她回頭叫道:“阿壁,走,一同去。”
所謂內室在沈掌門的書房,書房的牆壁上有個機關,觸動那個機關片刻便會出現一道暗門,從這裡進去,就是一個絕不會被人聽到的空間。
沈鶴安與沈掌門踏進內室。
沈掌門卸下偽裝,畢恭畢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