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知道沈臨溪是除妖師,對他並不設防。
“你到這裡來做什麼?剛才盛姑娘有難,你為何當了個逃兵?”沈臨溪冷冷問道。
“大俠!我只是一個線人,來給盛姑娘通風報信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也敵不過影魅,實在是沒有辦法才會溜走……”
沈臨溪冷哼一聲,“那你來這雜物間做什麼?”他與男子擦肩而過,將飛燕草粉末偷灑在男子身上。
“我……我尋思外面都是影魅,還不如在這無人的房間躲一陣,等沒有動靜再出去……”
沈臨溪慢慢走到窗戶那裡,開啟了窗戶,轉身問黑衣男子:“剛才你在雅間與盛姑娘因何事嬉笑?”
身為線人,黑衣男子自然不會將談話內容託盤而出,反而恍然大悟:“那個在窗戶外面的可疑之人,是你……”
沈臨溪不緊不慢地冷笑道:“的確是我,那又如何?我忍不了我喜歡的女人跟別的男子孤男寡女在一個密閉的房間內暢言嬉笑,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見不得人的事?大俠你誤會了,我只是來通風報信的,況且屋內還有盛姑娘的隨從,我們沒有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啊……”
“可是,她對你笑了。”
忽而,一隻影魅從窗外沖進來,向黑衣男子撲去。它侵襲進黑衣男子的身體,黑衣男子瞬間感到五髒六腑都像被撕裂一般,在地上翻來覆去,痛得叫饒。
“是你……你控制了影魅來到這裡,殘害百姓……”黑衣男子虛弱地說道。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這一切都只能怪你運氣不好。”沈臨溪淡定地走出雜物間,嘆了口氣,“哎呀,這是什麼地方,我可從來沒來過。”他合上了門,任由黑衣男子在雜物間內掙紮,直至死去。
沈臨溪走出雜物間,此時的什錦酒樓已經空無一人,就連店小二和賬房夥計也不知道去了哪裡。他來到一樓大廳,發現那一個隨從和兩名侍衛已經橫屍在雅間門口。
來晚了,要是被盛懷音知道,肯定會懷疑他的。沈臨溪心想。他將三人屍體拖進了盛懷音原本的雅間。
不行,放在雅間也不好解釋,他索性將三人的屍體從窗戶內扔出,三人的屍體重量不輕,他費了好大的氣力。
二樓的盛懷音在房間內來回踱步,不經意間她看見她走過的地上竟留下了些許藍色粉末。
這是什麼……盛懷音蹲下來暗自思忖,忽而她發現這些藍色粉末竟然是從她衣角上落下的。
她用手指撚了一些藍色粉末,湊近聞了聞,卻也聞不出來這是什麼。
奇怪,什麼時候沾上的……
她找來一個茶杯,將藍色粉末全都裝在茶杯裡,放置在桌上,準備等沈臨溪來了一併帶回查驗。
忽而,幾隻影魅聞味而來,在二樓的窗外盤旋。
影魅!盛懷音心裡一驚,她想要開啟房間的門,發現房門竟然被沈臨溪鎖住了。
“臨溪大俠!臨溪大俠!”她敲門大喊。
此時,沈臨溪正在一樓忙著處理屍體,並未聽到盛懷音的呼救。
那幾隻影魅受不了飛燕草的味道,剎那間破窗而入,嚇得盛懷音擋臉大叫。
她環顧四周,沒有任何可以抵擋影魅的東西。
忽而,她瞥到房間的角落竟有一個香爐,旁邊放著線香和火摺子。
死馬當活馬醫了!
盛懷音迅速吹燃火摺子,點燃線香,朝影魅揮去,閉眼大喊:
“玄女娘娘救我!”
遠在芥藍城的沈寒星忽然一陣心悸,捂著心口虛弱地喘氣,讓沈鶴安帶她瞬移到歲寧城。
盛懷音緊閉雙眼好長時間,發現自己並無大礙,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看見那幾隻影魅不再圍攻她,而是圍著那個裝著藍色粉末的茶杯轉來轉去。
盛懷音愣住了,這時,門外響起了一個熟悉的女聲,“懷音!盛懷音!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