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門,沈臨溪。”
她暗自打量這個叫沈臨溪的男子,他的眉眼修長疏朗,目光炯炯宛如潤玉,有自己的主見,談吐間又顯得靦腆且拘謹。她不明白,為什麼人世間喜歡給一對從沒見過的男女定下婚約要求相守一生,而不是在瞭解人品和才情還有外貌之後再做決定。若她有朝一日能繼承州主的爵位,定將這蜀州的女子地位煥然一新。
說我有意思,你也很有意思。盛懷音暗自心想。
沈淑容立馬岔開話題,問道:“此次親事未成,你回去怎辦?另覓良婿嗎?”
“還覓什麼良婿呀!天賜機緣讓我因禍得福,是在告誡我必不陷入只能相夫教子的命運。就像方才臨溪大哥說的,良才善用,能者居之,等我回去了,我就要跟我那草包弟弟爭州主之位。”
“那臨溪預祝姑娘早日實現鴻圖大志。”沈臨溪說道。
又讓他倆搭上話了,沈淑容氣不打一處來。對了,平日裡話多的沈寒星,怎麼這時候一聲不吭?她看向沈寒星,這丫頭還在搗鼓她的破竹筒。“喂,你不看路嗎?小心連人帶馬撞樹上。”沈淑容沒好氣地說道。
“多謝提醒。”沈寒星沖著沈鶴安喊道:“鶴安師兄,幫忙帶一下我的馬。”她騎著馬跑到沈鶴安的馬的後面,將自己馬的頭上的繩子扔給沈鶴安。沈鶴安接過繩子,拴在了自己的馬背上,兩人一前一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沈淑容再瞧沈臨溪和盛懷音這邊,他倆正對著朝堂上的政事發表自己的見解,談得不亦樂乎,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彷彿是許久未見的知己。
好嘛,五個人同行,給她落單了。
五人經過盤龍城後,到達了蜀州的州城——歲寧城。歲寧城以州主府為中央,兩邊的屋宇星羅棋佈。盛懷音的家——盛府,便是州主府,盛府門口的紅燈籠還未撤去,大理石的地面上還遍佈著爆竹的碎片,一副熱鬧剛剛散去的樣子。
“我家到了!不過,我需要你們和我一起進去,同我那病重的父親和跋扈的繼母說明情況,作個見證人,誰跟我一起去?”
“我。”沈寒星答得義不容辭。
“我也去。”沈臨溪下馬。
沈淑容才不想進去呢,她說道:“行李和馬匹需要人守著,我在外面等你們。”
“兩個人進去應該足夠了,我同淑容一起,等你們出來。快去快回,我們還得趕路。”沈鶴安說道。
盛懷音跑到府邸門口,叩響了盛府的大門,沈臨溪和沈寒星緊隨其後。盛府的張管家開啟門,看見竟是剛出閣的小姐回來了,連忙招進門,並去稟報老爺和夫人。
過了兩刻鐘,盛夫人和盛懷音送沈臨溪和沈寒星出府。盛夫人假情假意地感謝二位,說了一些客套話。
“江湖再見。”沈臨溪客氣地對盛懷音說道。
盛懷音依依不捨,“有緣再見。”
沈臨溪和沈寒星告別了盛家,四人再次踏上了去靈劍宗的路途。
沈淑容說道:“要我說,盛家大小姐剛才那些抱負任重而道遠,應該去玄女廟拜一拜,祈求玄女娘孃的庇佑,不然以後道阻且艱。”
“求神不如求己,以後如何,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沈寒星開口道。
“你這話說的,好像你就是玄女娘娘一樣。”沈淑容白了沈寒星一眼。
“哎,還真有人說我長得跟玄女娘娘一模一樣。以後你別拜她,來拜我也是一樣的。拜什麼呢,就拜早日能嫁給像沈臨溪這樣的夫君吧!”說完,沈寒星立即上馬就溜。
“哎你!死丫頭,我看你是皮癢,你給我停住!”沈淑容上馬就追沈寒星。
大街上充斥著沈寒星的歡笑聲和沈淑容的痛罵聲。
很快,他們來到了靈劍宗。靈劍宗背靠秀麗的蜀山,山巒綿延,身後瀑布從天垂下,燦若銀河,在山腳彙成潺潺溪水,穿過靈劍宗的亭臺樓閣。與青蓮門“以柔克剛”的打法不同,靈劍宗的弟子多以劍擊敵。
靈劍宗的掌門溫長青親自接見他們,並讓弟子給他們安排房間。他們安頓好行李後,便去了理事堂,只見從淩霄閣來的幾位弟子已經早早地到了這裡。
“感謝各位少俠來我靈劍宗助我斬殺影魅,各位想必都是除妖派的精兵良將,令我靈劍宗蓬蓽生輝啊。”溫長青笑道。
“溫掌門,”淩霄閣掌門之子駱清野率先開口道:“客套話就不必說了。在來的路上我們見識過影魅的本領,發現他們躲避迅猛,靈力高強,不好對付,靈劍宗可有應對之策?”
“既然各位都是來助蜀州早日擺脫妖孽侵襲的困境的,那我靈劍宗也不藏著掖著了。影魅靈力高強,身手敏捷,不好對付,但是他們怕光怕火,我靈劍宗有一種業火之術,可助大家擊殺影魅。業火之術不僅要聚火快,出手也要快,需要一點時間練習,這三日大家就在靈劍宗的練武場學習業火之術,學成之後,便可去擊殺影魅。”
業火之術?那可比我這竹筒火炮優良多了。沈寒星心想。
“真想看看,你這個倒數第一什麼時候能練成。”沈淑容小聲笑道。
“閉上你的嘴吧,”沈寒星掏出竹筒朝她做射擊姿勢:“嗶~嗶~嗶~”
真服了這個死丫頭!沈淑容瞪了她一眼。
沈鶴安在一旁忍俊不禁。